不起他们,爹只觉得对不起你……你……你是一个乖孩子,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爹……从来都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爹对不起你……爹让你一辈子,失去亲情……”
夜溪茗使劲的摇头。
“你……你是不是很恨爹……是不是不能原谅爹……”荣贵君撑着一口气,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向夜溪茗的脸。
夜溪茗握住荣贵君的手,顿了几秒,才哆嗦着道,“女儿从来都没有恨过爹,是爹给了我生命,否则二十年前,女儿早就被烧死了,女儿怎么会恨爹爹呢,只要爹好起来,女儿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你真的不恨我。”
“或许刚刚怨过吧,但现在,女儿只想救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为什么我要那么对你……为什么……我恨啊……咳咳……”
“三弟……”
“爹……”
“爹,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但是爹真的好恨啊,此生不能杀了他们,爹真的好恨好恨啊……啊……”
荣贵君怨毒的瞪着古公公,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毙命,然而,他却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怨恨的瞪着古公公,死不瞑目。
“爹……”夜溪茗捂着嘴,失声叫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瞳孔。
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父亲,就这么去了……就这么满身是血的死在她的眼前……
眼睫一眨,一滴血泪滚下,痛苦的闭上眼睛,抱紧他的身体。
“三弟……”威远大将军悲痛欲生,这才刚刚相认,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聚聚,怎么就去了……
顾轻寒叹了一口气,对夜溪茗的遭遇同情。
她本是尊贵的皇女,却被自己的母亲无情抛弃,为了一个妃子,不惜放火烧她。
她的亲生父君,相思成疾,郁郁而终,到死都不能见她一面。
她的亲父利用她,给了她一片灰色的童年……
古公公更是叹了一口气,当初若不是他,他也不至于失去孩子,也不至于与自己的孩子相见不能认。
他恨他,恨了整整二十多年,恨不得将他的尸体刨出来挫骨扬灰。可是现在,看到他死在面前,他好像放下了。
至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陪伴在自己女儿身边。
郭佩佩上前一步,想安慰夜溪茗,凌绯夜拦住她,低声道,“让她静一下吧。”
这个好友的心里有多苦,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相识这么多年,她们还从未见她像今天如此失态的。
“砰……”
林芳被在暗白一鞭子扫中,身子撞到金柱,身受内伤,苍白的脸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立即有人侍卫用长戟指着她。
这里的动静,把众人的思绪都拉了过去。
林芳冷哼一声,昂起头,视死如归。
“大敢林芳,身为御前统领,竟然敢带兵造反,你可知罪。”徐将军一声厉喝。
林芳只是冷哼一声,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
凌尚书往边上一缩,这件事跟她们凌家也有关系,但是她们凌家根本不知道林芳会图谋造反啊,要是此时求情,只怕连她们都要遭殃。
顾轻寒上前几步,正对着林芳,“林芳,朕一直敬你是条好汉,更敬你忠心耿耿,没想到,你因为这点小事,就意欲谋朝篡位,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哼,你少在这里讲得冠冕堂皇的,我林芳忠于流国,忠于陛下,甘愿为你做任何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可是你不该棒打鸳鸯,拆散我们,寒了属下的一片心。”
“你认为朕是棒打鸳鸯,拆散你们吗?你自己扪心自问,凌家二公子,真的爱你吗?”
林芳张了张嘴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语。
“凌二公子,自幼与郭大人指腹为婚,不过是后来郭家没落了,这件事才一再耽搁,你可知,凌二公子在赐婚前天晚上,曾在御花园的花池意欲投湖自尽。”
郭佩佩,凌尚书,凌绯夜,以及林芳,脸色都是一变。投湖自尽,为什么要投湖自尽。
“凌二公子与郭大人两情相悦,却被逼着嫁给另外一个,一时间想不开,自然就想投湖,那天若不是朕正巧也在花池旁,今天你们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还争什么争。”
顾轻寒讲话的时候,一直瞪着凌尚书,把凌尚书瞪得惭愧的低下头。
郭佩佩动容,没有想到凌清晨对她情比金坚。
林芳默然,还震惊在顾轻寒的话里。
“你自己去天牢好好想想看,押下去,择日审叛。”顾轻寒一声厉喝。
立即有人将失魂落魄的林芳押了下去。
郭佩佩想开口求情,凌绯夜低声喝止,“你找死啊,林芳犯的可是谋反的大罪,此时求情,不止救不了她,连你自己都性命难保。”
郭佩佩嘴角动了动,看着林芳被押出金銮殿,叹了一口气。
林芳一被押下去,金銮殿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威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