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然后将人抱在了怀里。
跟来送行的人中,有端妃,有万昭仪,连久不见人的兰嫔也出现在了靖安帝身后。一个个望着靖安帝抱着百里思青眼中闪现的慈爱和状似泪花的东西,面上的神色都捉摸不透。
好多年没有被靖安帝这样抱过,即使成婚那一日,他也只是携了她的手,百里思青身子僵了僵,被抱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嗅着熟悉且厚重的龙涎香,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瞥他。
只听靖安帝微微低咳,抬手拂拢她散在面颊的秀发,轻声道:“记住父皇与你说的,无论发生何事,你的性命最重要。”
见百里思青重重地点了点头,靖安帝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站直了身体,目送着着她的红色披风铺回白马背上,笨重的铠甲裹着娇瘦的身子却显得那样精神奕奕,连那方刺心的黄金宝剑也变得威风凛凛。
队伍开拔,百里思青回头环顾了一下人群,发现还有想见的却一直没有来,眸光黯淡了几分,随后转头朝靖安帝等人用力挥了挥手。
马载着人慢慢前进时,慕子衿恨不得将百里思青撤回怀中,暗悔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再抱一抱,吻一吻他的妻。
懊悔在男人的心底不断扩大,马背上的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百里思青朝他挥手示别之后,目光在百里奚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咧嘴笑了笑。
然后,百里奚寒清晰地看见她用唇语对自己道:“十三皇叔,希望我和煜表哥回来后能见到未来皇婶啊!”
慕子衿见状隐约笑了一笑,心情仿如这蓝白天际,舒朗不少。
赤色一片仿若烈焰燃透盛京,尘土在意气风发中飞扬,有人隐没在无人可查的角落里,直到人马没了影子,那抹月牙色才背过了身子。
一张猫头鹰面偶遮住了人的面色,黑色诡异地盛放在月牙色之上,与青天白日格外地不相容,那人嘴角扯了扯,本就阴冷丑陋的面偶,变得更为瘆人。
“等我长大了便去学表哥参军,与母后一样成为保家卫国的女将军!不过,你若喜欢一直唱戏,大不了我不去参军了,我也与你一起学,然后日日陪你唱……嗯……唱戏也挺好的……不做女将军也可以……应该可以的吧……”
终于,她还是步回了该行的轨迹,果然还是受人敬仰的女将军更适合她。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流忘年拉不住她,楚离晔更拉不住。无论过程如何改变,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百里思青含笑挥手的模样在脑海定格,靖安帝眨了下眼睛,怀里的温暖仿佛还在,当年小小的柔软的一团,长成了出类拔萃的倾绝女子。延续了值得缅怀的美好。有着令他骄傲的善良和倔强。
喉咙忍得难受,靖安帝握成拳的一只手放在嘴边,低咳了一声刚想移开手指,目光却似怔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抹了下唇,才重新将手移放回了袖子里。
虽然只有一瞬,跟在身旁的慕子衿还是清楚地看到了指间渗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