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捎个口信。”
听他这般说,夜枭反而笑了,慕子衿那般隐藏至深的人,若是贸然信任不知底细的神医才是假。
不过他并不计较葵南之的成事不足,数日前,他与楚离晔去了慕王府时,曾暗暗留意观察了一遭。慕王府的不简单,恐怕连靖安帝都未曾察觉,“他有何话要你带来?”
葵南之正色道:“慕世子说,若是太子想让郡主毫发无损地回漠国,太子就必须需拿紫夭罗来交换。”
夜枭手边触碰的桌角骤然迸裂。
紫夭罗七年一生叶,七年一开花,且花期只为一日,是漠国的至尊宝药,可有延迟寿命之效,“他当真身染重疾?”
可是,通过几次的交涉,他觉得慕子衿的表现压根就不像负疴之人。但若是他没有病,要紫夭罗又有何用?
葵南之静静地望着他道:“在下不敢欺瞒太子,的确如此。”
“好,本太子知道了。这几日先生也辛苦了,且先下去歇着吧。”夜枭眼中隐有薄雾笼罩,一片迷蒙。
待葵南之走后,他反复思量了良久,终是开口唤道:“来人!”
“修书给父皇,本太子要取圣药一用。”
……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慕子衿的外伤早然痊愈,身子也在精心调养下,隐有好转的迹象。
百里思青趁着喂药时,若无其事地与他提了自己纳妾一事,却换来了慕子衿的侧目。
他当即抿了抿春,拒绝汤药入口,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幽然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百里思青愣住了,直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怎么会……”
他唇角的笑容依旧明朗,然那不容置疑的果决与潜藏之下的愠怒,令百里思青依稀感觉与以前有些不同。
但不消她多想,下一刻,慕子衿似是遭受了巨大的伤害般,流露出隐忍不解的模样。
整个人如突然被主人嫌弃的玩宠,丧失了所有的欢喜。他的嘴唇微颤着,面上也夹杂了些许莫名的恸色,“那么,你为何要突然提这个?”
百里思青的脸颊一瞬间又泛起了酡红,“不是说……有利于你的病吗?”
“阴阳调和”那几个字,她是怎么也羞于说出口的。
慕子衿面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定定地望着她,松释而笑,“若是因为我的病,根本就没有纳什么妾的必要。”
他想了想,试探着伸手握住了百里思青的手,神色不自然道:“以前关太医也曾提过……可……”可早就被他给否决了。
老匹夫委婉所言的气虚血亏云云……真是贻笑大方。
百里思青盯着他攥得紧紧的手指,感受到他的紧张,一时不该如何答话。
虽然她也早早就做好了为他纳妾的准备,可真的要实施,心底还是有那么些膈应……说不出来的膈应……
慕子衿忽然坚定道:“我不会纳妾。”
“这些年,没有其他人相伴,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也过得很好。”
他凝视着百里思青的眼睛,语气轻缓,目光里蓄满了轻易可堪破的温柔情意,“如今我有你一人就够了,纳妾之类的话,以后别再提了……就像你以前说的,我们就这样好好地过下去……好吗?”
并不是欲拒还迎,他的目光无比坦诚,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的乞求。寻常男子所求的娇妻美妾,于他而言却反如洪水猛兽似的。
百里思青忍俊不禁地笑了,不禁将替他纳妾的心思压了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慕子衿养伤之际,靖安帝便时常派人前去王府看慰。待行走无虞之后,慕子衿立刻想着进宫谢恩,百里思青自然要与他一起。
他二人一同回宫,靖安帝心情不由自主地大好,特意又在蒹芳殿设了宴,只招了亲宠的嫔妃作陪。
待靖安帝询问够了,慕子衿便忙着为百里思青夹菜,自己的碗里却空空如许。
两人同吃同住了快两个月,他已基本掌握了百里思青的脾性,知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学着做她最为亲密的夫君,努力体贴她,关心她。断绝了她再为他纳妾的念头。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日比一日改善,一日比一日亲近。只要他愿意付出足够的耐心,打破相敬如宾指日可待。
然而,他就是担忧这样的好景不能长久……
紫夭罗被送回了去,可听说效用却不如想象中的好,燕国那边的信一日比一日催得紧,而他的老丈人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他们至今还未圆房的消息,近日对慕王府投足了注意力,恨不得连他们夫妻间的床笫之事都要了解个透彻,根本就不容他插翅而飞。
他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
一想到这些烦人的事情,他的胃口便愈发得糟糕,手也愈发地殷勤,百里思青吃了口菜,还没有说什么,他却嫌那菜太燥人,又立即为她呈了汤食,一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这般无视旁人的讨好早就入了上首人的眼,素来敌对的两人也抱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