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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2 / 6)

众丫鬟纷纷围上前,有的手忙脚乱地为她擦血,有的扯了白布欲为她包扎。

百里茜却扔开作废了的绸布,厉声道:“掌嘴!”

丫鬟们不明所以地跪下,水灵灵的双眼都盛满了不解,“公主?”

百里茜的面上是与端庄相反的冷笑,“是不是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编排这些个是非?”

丫鬟们瞬间吓得六神无主,抬起手掌便往自己的面颊上招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待听够了脆亮的耳光声,百里茜这才缓了色,“好了,都起来吧。”

语气却还是冰冷,“虽然离了皇宫,但你们还是要慎言慎行,否则一旦传入父皇耳中,不止你们,连本宫也难免会受到责罚。”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被血污染的绣缎上,秋水盈眸化作一道寒渊。

“是,奴婢谨遵公主教诲。”丫鬟们虽然不大理解,但仍心有余戚地缩了缩头。

百里茜知道她们心底觉得她杞人忧天,可不用她们理解,只要她们听话,不落下任何把柄就好。

人前她永远都是娴雅端庄落落大方,谁又真正了解过她心底的狼狈?她是靖安帝的第一个女儿,所有的尊荣却在百里思青出生之后戛然而止。

但凡事关百里思青,她的父皇永远都会竖起最锋利的剑,哪怕对方是他的子女,依旧将人砍杀得滴血不剩。

饶是她谨慎躲避,从不与百里思青发生正面冲突,可还是逃不过厄运,当年她的贴身宫女只不过说了一句她的不是,熟料传入了陈正耳中,便落到了被毒杀的下场。

那年她刚过完十岁生日,眼睁睁地看着从小伺候她的宫女被人灌了哑药却无能为力。她痛哭流涕地跪在靖安帝的面前,她的父皇却拧着眉直接吩咐将人杀了以儆效尤。

她至今还记得靖安帝的那句,“再让朕听到有人敢私下里编排高阳公主,凌迟处死!”

这便是她在前朝推崇“言官不获罪”的好父皇!她的宫女虽说以下犯上,但罪不至死。何况她哪里说错了?百里思青目空一切横行皇宫是事实。

她却不能再替宫女多说一句,因为靖安帝差点剥夺了她母妃管理的后宫权利,她也因此受到了惩罚,被禁足了半个月,末了还亲自去了宝仪宫向百里思青赔罪!

那样深切的偏宠,令她永生没齿难忘!

丫鬟再开口已然变得小心翼翼,斟酌了许久才禀告道:“公主,奴婢听说陛下已经去慕王府下了旨,钦天监已经在为高阳公主挑选大婚的吉日。”

就是不知道出了晔皇子一事,慕世子心中有没有疙瘩。谁也不愿自己即将娶回的妻子丢了清白,哪怕贵为公主也不行。

百里茜拉回了思绪,浅浅笑道:“是吗?”

还是定了慕子衿?百里思青要埋葬她以后的人生,她怎么不为她喝一声彩?“拿上库房的钥匙,本宫要为高阳皇妹备一份厚礼。”

外面的风言风语刮作一片,慕王府内却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

虽然还没有定下婚日,在接到靖安帝圣旨开始,慕王府便忙着修葺府屋,为百里思青新建了一座凤来居。

皇室嫁公主,聘礼更加少不得,铜子捧着长长的礼单,对着椅子上面容沉定的男子一板一眼地复读着上面的内容。

长长的聘礼好似永远都读不完,铜子心肝颤了又颤,实在读累了,便眼巴巴地望着男人寒波生烟的眸子,忐忑道:“主子,陛下会不会抄了我们王府?”

除却金银,其他皆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堪比国库的奢华,任谁都怀疑慕王府是不是贪污藏私。

男人的心思却明显不在聘礼上,黑眸深潋如泉,全神贯注地在想着百里思青与那人的事情,一颗心早就从府内飘进了皇宫内。

倒不是怕傻瓜与那人旧情复燃,赐婚的圣旨已经昭告了天下的,除非靖安帝再打了自己的脸。

那日他已确定了百里思青嫁给他只是看中了王府的“干净”,可他怎容她只将这里当作避世之所?将他拖下了水,便休想再全身而退。

不知趣的旧情人,赖在这里不走,莫不是要在大婚前生事端?怎么也让他放心不了。

他见识过他的忍耐,只凭戏子的身份在泱国跌滚爬了数十年,如何是泛泛之辈?派去盯梢的人回来禀告却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有什么杀手锏?傻瓜会不会最后着了他的道?

他的心无端生了烦躁。

偏偏身旁的人还不让他安生。

“主子,非要待在泱国做这驸马不可吗?”铜子苦着脸问道。

银子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葵神医已经按您的吩咐为摄政王寻药拖着,可太后那里…”

招人烦的苍蝇!慕子衿不耐烦地拂袖,那长长的礼单便堵住了二人的嘴,“让南之顺便为她老人家开几副安神助眠的药!”

铜子失语,这便是要让太后长睡不管事了…

凤眸内的寒烟骤密忽散,慕子衿突然抛出一句无厘头的话来,“派人盯紧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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