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该回来了。
百里思青寒着脸出了南书房,蝶香和蝶衣跟在她身后亦不敢多言。
公主一回来就与闹陛下不快,被有心人收到还不知怎么编排。
她们正思忖着逮到这种人,撕嘴还是打板子时,却与晋国二皇子一行人相碰了。
从高台拾下,穿过漫长的回廊,百里思青一眼就见到了那抹白。
乍起的春风中,他只着一身白衣,便似一袭淡墨轻烟,浸染了周围的蔓蔓青葱。怡然间,素色如海,华魅流泻。廊檐飞起挑破天空,丝缕云光穿透重雾悄然而落,于那白衣素颜之上淡淡倾洒,渐作一片纯色似雪。
百里思青定定站着,任那些人慢慢向自己靠近,脚下如生了磐石,一动也不动。
“公主。”蝶衣小声唤道,十分疑惑她的反常。
百里思青全然没有听见她的话,盯着这张从没有见过的脸,恍惚生梦。那些尘封的记忆如霎时如洪水破冰,自远山的深谷挟着一路尖石碎屑汹涌而来,生生撕裂她逐渐痊愈的血肉,将她重新卷入绝望与恐慌之中。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陡然开口问道,长裙下裹着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