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腿一软,瘫软在了旁边丫鬟的怀里。
另一个官夫人也是对着尤氏母子的尸身狂呕起来。
与此同时,尖叫声震彻了整个西院:
“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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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牢房。
比起一般的牢房,宗人府专门关押皇亲贵胄的牢房,环境要稍好些。
可再怎么好,到底是牢房。
潮湿,阴冷,寂静,还有暗无天日,不知何时到头的黑暗。
沈子菱被关在这里,已然快五日了。
满身是血出现在案发现场,手持凶器,还被几个官夫人官小姐撞了个正着,她百口莫辩,绕是冬儿哭着大呼冤枉,还是被宗人府的官员带走。
犹记得错愕中,被带走前,冬儿哭着朝她喊:“小姐,别怕,奴婢这就去喊姑爷回来,姑爷一定会救你的——”
冬儿的哭声仍在耳边回旋。
可是,五日过去,一直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
他,甚至没有来探监一次。
倒也是。
她唇边凝出一朵苦涩。
就算身陷囹圄,不知道外面的事,也猜的出来,嗣王妃因妒生恨,杀死嗣王怀孕的爱妾这事,只怕已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闹得太大,只怕他便是想来,也不方便吧?
那男人,知道后会如何作想?
会不会也认为是她因妒生恨,一时冲动,杀了他的爱妾与腹中长子?
若不是,又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曾来看她一眼?
乱,乱,乱。
从没有过的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怕继续陷于牢狱,还是怕他会误解自己。
她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上,握着估计是上个狱友留下的一杆画押断笔,在土胚地面上写正字。
一个玲珑娟秀的“正”,刚刚写满。
五天了。
腹中胎儿难得乖顺,似乎知道她在受着劫难。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忽然,牢外传来疾步和压得低低的对话。
“就在最里头那间,最多一盏茶的时辰,嗣王妃可是杀人重罪,上堂之前本来不能探视的,可别叫我为难。”牢头的声音传来。
沈子菱身子一直,指间的断笔滑落在地,倾身抓住,期盼地朝外望去。
五天的彷徨失落,一瞬间被填满,心跳得像小鹿一般!
脚步声迫近,秀气的身影出现在她适应了黑暗的浑浊视线中,手指节节松开,滑下栅栏。
心头被失望侵袭,比之前更甚。
不是他。
“小姐——”冬儿扑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沈子菱,跪在栅栏外,泣不成声。
“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沈子菱将手伸出栅栏,想要揩去冬儿的眼泪。
伸出来的一管随时易折的纤臂,让冬儿更是心疼难忍。
怎么可能好好的,堂堂嗣王妃,沦为阶下囚。
“宗人府查到了什么吗,怎么说。”沈子菱强撑精神。
冬儿脸色更加隐痛:“暂时查不到别的证据,如今所有矛头都指着小姐,人证物证俱在,连杀人动机都有……几个官夫人说亲眼看见那日在小宴中,尤氏抢你的风头,将你这个嫡妻视若无物,你与她说话间,一时冲动杀了她,也是正常,而且那尤氏是开膛破肚而死,胎儿都被取了出来了,若是一般人杀人,何必如此残忍费劲,特意去掏婴?说分明是你妒忌尤氏怀了长子,才会用这种妒妇用的杀人手段。小姐说进房后,有人劈晕了你,可宗人府并没找着有生人进去的痕迹,而且廖婆子说,也只见到小姐一个进去了。”
沈子菱失神。
原来一个人被认定是凶手,所有细节都能千方百计地成为这人是凶手的证据。
不过……
廖婆子?
她那日进尤氏西院时,分明没看见一个下人。
廖婆子怎么会看见她?
她回忆那日被劈晕时的场景。
那手掌砍在自己肩颈上的一瞬,触感毛辣粗糙,像是长年做粗活的皮肤。
可是……
不可能啊……
怎么会是廖婆子?
一个在江北嗣王府做了几十年下人,年纪不轻了的平凡老婆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残杀自己的主子?
怎么敢嫁祸给她?
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团团疑惑,仿佛解不开的线条,缠绕在沈子菱的心上。
“都怪奴婢,为什么那天让那几位夫人小姐跟着一起去西院!几名官家女眷们当场撞见,影响太坏,在京城闹得太大,现在就算想通融一下都难。若只是奴婢一个人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大!”冬儿说到这里,又恨又悔,连敲自己脑袋。
沈子菱制住她自罚:“有人有心想嫁祸,你又不是未卜先知。”
“小姐,你再坚持坚持,老将军和少爷得知你的事,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