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姚善宝,他眉间稍微舒展开一些,也迎着姚善宝走过来。见她穿得单薄,他眉心又紧紧蹙起,嗔怪道:“这是什么天气?你竟然只穿这些,冷不冷?我给你搓搓手。”
说完,他便真的将姚善宝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中,慢慢地揉搓着。
姚善宝嘻嘻笑道:“阿昼,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般心细呢。”
萧昼没说话,只抬起眉毛微微瞪了她一眼,拉着她一起往长廊处走去。
姚善宝挂在他身上,歪头问道:“刚刚见你脸色不好,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萧昼望了姚善宝一眼,喟叹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宸弟这些日子来浑身不舒服,我刚刚下朝后去他府中探望,听太医说,宸弟已经高烧多时了,也吃了药扎了针,却一直不见好。”
姚善宝微微蹙眉:“太医局里面的太医都去了?”
萧昼点头道:“我刚刚从宸弟府中出来的时候,恰巧遇到小谢大夫。”
姚善宝见丈夫眉心蹙得深深的,一双眸子里面攒着紧张,她道:“阿昼,既然你这么担心魏王殿下,不若我随你一起去看看吧。我跟小谢也不是一次合作了,想必有我跟他在,魏王的病不会不好。”
萧昼望着姚善宝,眸光很是深沉,良久点头道:“我带你去。”
魏王府门口,守卫见了楚王府的马车,立即迎了过来。
萧昼扶着姚善宝下车,对着正在行礼的几位侍卫随意抬了抬手道:“起来吧。”说完两人便手挽手往府里去。
魏王寝室中,此番皇后娘娘也在,小谢正坐在一边给魏王检查身体。而魏王萧宸,则静静躺在床上,面颊潮红,嘴唇也泛白,整个人瞧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小谢执起萧宸手来,卷起他的袖子,见他手臂上有着针尖般大小的水泡,忽的瞳孔一缩,然后放下这只手又迅速执起另外一只来好生查看,见那只手上也是有着同样的情况,小谢就开始有些哆嗦了。
旁边皇后见情况不对,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小谢微微垂着眸子,顿了片刻方才朝着陈皇后抱拳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如臣没有猜错的话,魏王殿下这是……是得的天花。”
“什么?”陈皇后惊得拍案而起,却是腿有些软,又忽的跌落回去,那双大眼睛里渐渐涌出泪意,拼命摇头,“不可能,我宸儿不会的,这不可能。”一边喊了几句,一边已经是想要朝着萧宸扑过去。
旁边侍候着的婢子见状赶紧扶住陈皇后,劝慰道:“娘娘您不能,如今有太医院这么多太医在,王爷一定没有事的。娘娘,您坐下来歇会儿,您振作一点。”
“你们都要本宫如何振作?”陈皇后气得暴跳如雷,想要去坐在床边看看萧宸,可身边的婢子一直拦着不让。
姚善宝则缓缓走至床边去,细细端详了萧宸一番,见他不但是双手上,甚至脸上也渐渐有些水痘的迹象。倒也是,水痘在现代已经算是绝迹了,大家打小就会打疫苗,可是在古代,医疗水平不发达,在古代得了天花这样的病,多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顿时,屋子里的太医们都靠近窗边来查看一番,见状后都纷纷附和说:“是啊,小谢大夫说的对,这就是天花。哎呦,小谢大夫,魏王殿下得了这样的病,咱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另一位也说:“是啊,得好好研究研究。”
陈皇后哭了一阵,见太医们这般说,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来,一把站起来,望着几位太医局的太医命令道:“本宫命令你们,势必要将魏王殿下给医治好了,如果魏王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众太医都点头哈腰称:“是是是。”说完后个个抬手擦额头上的汗珠子。
那边躺在床上被烧得模模糊糊的萧宸开口道:“母后,别担心儿臣,儿臣会没事的。”
萧宸过完年才则十六岁的年纪,长得白净漂亮,是个阳光大男孩,男孩子见着谁都是笑意盈盈的。
陈皇后点头:“宸儿乖,宸儿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母后不走,母后就在这边陪着你,不走。”
小谢说道:“皇后娘娘,为了方便臣等医治,还请娘娘移架别处。”又说,“一来,这天花及容易传染,臣着实为皇后娘娘您的身体考虑。二来,臣等给王爷医治需要静心,娘娘在这里,怕是王爷会担心娘娘伤心,反而不能够静心了。”
姚善宝也说:“皇后娘娘,虽则天花难治,但是倒也算不上什么疑难杂症。不过,小谢大夫说得对,这种病传染性强,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包括呼吸传染,也就是说,跟楚王殿下同处一室的吸过他呼出来的气的,都有可能已经染上了天花。”
姚善宝这话一出,室内原先不明所以的所有人都立即屏住呼吸。
陈皇后一惊:“竟是这般严重?”
姚善宝颔首:“正是。”
陈皇后道:“本宫不管这病传染是否严重,本宫只希望本宫的宸儿能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