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屋,茅草屋跟前蹲着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女孩,小女孩见着赵三花,口中喊着“姐姐,姐姐”就跑了过来。
赵三花是赵家老三,前头两个姐姐已经嫁人了,后头还有两个妹妹。几位姐妹花娘亲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只是,尚且不知道是男是女。
茅草屋里,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位妇人跟一个小女孩子。
妇人的小腹高高隆起,很显然,是快要生了。小女孩则面色潮红,侧着身子,趴在破草席子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活是死。
“四妹!”赵三花见自己妹妹赵四花已经晕了过去,吓得立即跑了过去,一把抱着妹妹,哭着说,“小四儿别睡,姐姐给你请了位好心的大夫了,姐姐请着大夫给你治病了。”
见姐姐哭了,刚刚蹲在外边墙角的小女子也跟着哭了,一双干枯如柴的小手轻轻摇晃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小女孩:“四姐四姐,你快睁开眼睛看看五儿,四姐四姐,你要是睁开眼了,五儿就将爹爹田埂边捡的花生让给你吃。”
少女见小女孩好像病得不轻,走过去说:“让我先给她把把脉。”
赵三花赶紧拽着赵五花,给少女腾出位子来,见少女正认真地在把脉,她随手抹了把泪水问道:“大夫,我妹妹她怎么样?”
少女皱着眉心说:“营养不良,再加上惹上风寒,所以发烧了。好在还算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方子,你赶紧抓着方子去抓药。”
赵三花伸手接过少女开的方子,垂眸看了眼,不过她看不懂,只问少女道:“大夫,治好我妹妹的病,得多少钱?”
少女抬眸望了赵三花一眼,淡然道:“要想完全医治好你妹妹的病,只这些药是不够的。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杀只老母鸡给你妹妹补补身子。”转头又望了眼床上的孕妇跟小女孩,她站起身子说,“这样吧,刚好我晚上想借你们家住一宿,这粒碎银子算是付了住宿的房钱,拿去抓药吧。”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赵三花一边弯腰道着谢,一边嘱咐赵五花道,“五儿,你去大伯家里借点米来,姐姐去抓药。在家等姐姐,姐姐回来了你跟姐姐去山上挖野菜去。”
赵五花看着赵三花手上的碎银子,眼睛亮亮的,但一想到这是给四姐买药的,眼中那点星光又灭了,只点了点头。
赵三花走了之后,大床上的妇人有气无力地望着少女:“姑娘,真是好人啊,姑娘救了四儿,我们一家子以后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望着少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叫秦榕。”
秦榕是她本来的名字,既然换了张脸,就得换个名字。这三个月以来,她都是用的秦榕这个名字,四处行医治病。
大岗村里住着三四十户人家,家家户户,大多靠着几亩薄田种些水稻跟时兴的蔬菜过活。
村子里还有一个池塘,如今还没有到农忙时节,承包了池塘的村民们就会打些鱼拿去集市上卖。
整个大岗村,只有赵姓一户人家。
太阳渐渐下山,打田里干了一天活的村民们,也都扛着锄头往家走了。
赵二柱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手上还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婆娘跟孩子们有得吃了。
迎面撞上同村的村民,那村民见这赵二柱还一副喜滋滋的模样,想必是不知道自家三闺女落水的事情。
“二柱,才干完农活啊?”那村民笑着跟赵二柱打招呼。
赵二柱是个老实人,不怎么会说话,只闷头憨憨笑着,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村民跟赵二柱擦肩而过,走远了一小段距离,又回头说:“二柱,回家看看你家三花吧,也不知道为啥,你家三花掉到村口那井里去了。”
“你说什么?”赵二柱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必是胡诌的,我家三花怎么会做那种傻事呢,不行,我得回家看看去。”
姚善宝正坐在茅草屋子外面煎药,旁边赵五花蹲在一边,眼巴巴看着药。
“我四姐喝了这个药真的就能好了吗?”赵家姑娘长得都好看,赵三花娇艳明丽,这个赵五花也是长得水灵灵,就连屋子里躺着的赵四花,都是眉清目秀的。
姚善宝一边用扇子扇着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对啊,你四姐喝了这药,病就会好了。”
赵五花望着姚善宝,很是羡慕的样子,她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说:“你好厉害,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当大夫。”
“好啊。”姚善宝无所谓地说道,“等你长大了,如果我们还有缘见面的话,我就教你医术。”
“爹!”赵五花见自己爹爹回来了,立即站起身子来,指着姚善宝说,“爹,四姐有救了,三姐给找了大夫来,就是这位女大夫。”
赵二柱急着问道:“你三姐人呢?”
“在厨房里做饭呢。”赵五花见自己爹爹神色不对劲,有些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