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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楚王萧昼,姚善宝都是救治士兵的时候,零零散散从那些士兵口中听到的。有几次,她也问过张君深几嘴,不过,每次张君深只是一笑而过就岔开了话题,似乎并不愿多说。
这一天,姚善宝做完了手上的活,又颠颠跑去厨房老程那里找吃的。
老程已经跟姚善宝比较熟了,见又是这位小兄弟,他很阔气地剁了只鸡腿给她,笑着道:“小兄弟,你又怎么晚才休息?看你身子骨这般弱,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卖力的。怎么,是不是想着建功立业攒钱回家娶媳妇啊?”
姚善宝饿狠了,抓起鸡腿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完一嘴后方说:“是啊,得攒银子,回家好娶媳妇生娃娃。”
老程嘿嘿笑:“这些天来,将士都夸小兄弟你医术高明,手脚还勤快。小兄弟,你是哪里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姚善宝又啃了一口说:“前些日子不是招募士兵吗?我是应征进来的。我的家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程觉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兄弟,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他远在老家的儿子,也该是这么大了。老程深深叹了口气,随手又剁了只鸡腿给姚善宝,道:“小兄弟,我看你人好,再给你一只鸡腿。”
姚善宝很开心,啃完一只后,立即伸手去接。谢过火头军老程,姚善宝抓着鸡腿,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自己帐篷里走去。
张君深背手站在里面,见姚善宝回来了,他上前一步便伸手抓着她的手。
姚善宝手上抓着的是一只油腻腻的鸡腿,她笑着道:“君深,我刚刚吃了一只,已经不饿了,这是给你吃的。”
张君深手上抓着鸡腿,静静望着姚善宝,见她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一股酸臭味,他没忍住,伸手一揽,便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仿若生离死别一般。
姚善宝有些慌了:“君深,你怎么了?”
张君深亲了亲她的鬓角,在她耳边轻声说:“善宝,今晚你必须回去。”
“为什么?”姚善宝不满,“我在这里好好的,大家都夸我医术好,而且我人缘也好。你看,我能混到鸡腿吃,你能混到吗!再说了,别以为你是我丈夫就可以管着我了,我才不听你的,我就想呆在你身边。”
“乖,听话。”张君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沉声道,“朝廷已经派了楚王前来,这说明,两国就要打仗了。到时候,我便更没有时间照顾你。善宝,你听话,先回去照顾爹娘。”
姚善宝见丈夫从没用这般严肃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点头同意:“我听你的,我先回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你也知道刀枪无眼,所以,你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好好的。”她总觉得心里很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肢,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有些委屈地说,“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看星星的,我不许你食言!”
张君深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轻笑着点头:“我们都还很年轻,时间还有那么多,待为夫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情,到时候一定用大花轿来接你。”
姚善宝嘻嘻笑着问:“你是不是想再骗一次洞房啊?我是不会上当的。”
张君深也笑了,顺着她说:“是啊,再洞房一次,到时候,我会连带着上次的一起讨回来。夫人若是不懂洞房需要做何事,为夫可以给你找几本书看,现看现学,还是挺快的。”
姚善宝脸红了,伸出粉拳就作势锤了他一拳:“我只看医书,才不看其它书呢,那些个淫书要看你自己看去,反正我是不会看的。”
“也行。”张君深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低语道,“到时候我教你……”
姚善宝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孩子气地说:“真希望时间快点过,真希望我们分开的日子不要太长。”
“不会的。”张君深承诺道,“我派人暗中支持阿奴法,殇战王子已经败逃,南翎国的王如今是阿奴法王子。阿奴法王子不主战,所以,这场战不会持续太久。”
“嗯。”姚善宝点头说,“我会在涟水村等你。”
张君深连夜将姚善宝送回了涟水村张家,姚善宝到家的时候,阿宝已经睡下了。张大娘跟张大伯坐在院子里,接着昏暗的烛光码猪肉,见姚善宝回来了,两位老人兴奋得立即放下手上的活。
姚善宝快步走了过去,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张大娘上下打量着姚善宝,见她又脏又臭的,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哭道:“儿啊,你这是咋的了?咋就弄成这个样子了?君深呢?怎么你回来了,君深却没有一起回来?”
姚善宝说:“娘,你放心吧,君深他没事的。现在不是两国交战嘛,君深参军去了,我这些日子一直跟君深在一起,帮着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尽量安慰住了两位老人,姚善宝问道,“对了,娘,阿宝在我们家吗?”
“就是那个水嫩嫩的小男娃吗?”张大娘抹了把泪水,见姚善宝点头,她说道,“在,不过,好像刚刚才睡着。”
姚善宝说:“娘,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