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紫菊知道大小姐说的是姚姑娘,应了一声,就去泡茶了。白梅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些多了,紧紧跟在紫菊身后,一起往外走。
出了屋子,紫菊道:“你也真是的,你不看看二少爷的脸色,今天是喷你一脸药,明天要是再说错话,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是一时开心,没管住嘴,就给说秃噜了。”白梅吐了吐舌头,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二少爷的病情似乎好了很多。只是……紫菊,你说大小姐怎生好端端的就回娘家了呢?姑爷怎么那样,平日瞧着对小姐挺好的,就算小姐真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能将小姐给休了啊,这将我们大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紫菊比白梅稍稍年长一些,平日两人在柳夫人身边伺候着,也是紫菊行事比较稳妥。白梅虽则机灵,但好奇心较重。
紫菊瞥了白梅一眼,脚下步子也走得更快些:“我们还是只要做好份内的事情便好,大小姐跟叶家公子的事情,不是我们做丫头的该管的。你忘了,你刚刚是怎么被二少爷喷了一脸药的?真是不长记性。”
白梅被紫菊训说了几句,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说话,只低头走路。
姚善宝被柳府家丁领到房间门口,他站在门口道:“小姐,我已经将姚姑娘带过来了。”
房间里传来柳媚似乎带着笑容的声音:“善宝妹妹,你快进来吧。”
“叫你进去呢。”那家丁朝着姚善宝笑了笑,伸手做了个引请的姿势,“姚姑娘,您里边请吧。”
姚善宝想到那个会发疯的病秧子柳二少爷,她皱了皱眉头,朝着柳府家丁微微一颔首,还是大跨步往房间里去。
“善宝妹妹,你能来看我,我可开心了。”柳媚见着姚善宝,站起身来,迎了过去,笑道,“来,这边坐。”
柳媚一下子从乡村少妇变成了富豪千金,一夜间仿佛性子也变了似的,姚善宝记得,她那天晚上跟柳媚聊天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小女儿娇柔无力的模样呢。而今天,在柳家,她行事倒是干练起来了。
柳媚拉着姚善宝坐下后,她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颇为抱歉地道:“善宝妹妹,我也不是故意隐瞒你身份的,只是,那个时候,我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留在涟水村里。万万没有想到,柳相生会寻到那里去。”
姚善宝摇摇头,还是跟往常一样道:“嫂子,我想你不说也是有你自己的原因,这个不必向我抱歉的。只是,你回来之后,那阿牛哥跟虎子呢?”
柳媚咬了咬牙:“虎子是我儿子,跟叶家和柳家都没有关系。赵阿牛他是我丈夫,我儿子自然跟我丈夫在一起。”
这话说得有些赌气,仿佛是刻意说给谁听的,姚善宝笑了笑。
望了望静静躺在床上睡觉的柳二少爷,姚善宝问道:“二少爷打小便就这样吗?我上次也来看过二少爷,觉得他的脉象有些奇怪,似有若无的。”
提到自己这个二弟,柳媚深深叹了口气:“我娘生相州的时候,好似受了惊吓,所以整个精神状况不太好。相州刚落地的时候,又瘦又小还不会哭,就跟个红红的小猴子似的。可能是娘胎里带来的吧,他打小身子就不好,还不会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吃药。”
一想到弟弟曾经受的苦,柳媚心里就跟针刺一样疼:“现在还好得多了,至少能够下床,还能够陪我说说话。要说,还是方大夫的医术好,自从他来了安平县,我们都没给弟弟请过旁的大夫。”
姚善宝道:“这个院子里药味太重了,二少爷一直呆在屋子里也不好,嫂子有空可以带着二少爷去花园里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
柳媚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相州身体目前还很虚弱,我怕他累着。”
姚善宝伸手理了理耳鬓碎发,眸光轻轻转来转去,最后转到柳媚藏在袖口里的手上,她微微一怔,心跳也加快了。
昨天晚上,卓云说,那个凶手如果拉冰块上房梁的话,手上肯定会磨破皮。而她今天前来柳府,也是受了卓云的委托,来看看柳媚跟金姨的手上是否有伤口的。
姚善宝心里有些紧张,她故作轻松地笑着道:“嫂子,这大热天的,你怎么将手藏在袖子里啊,怪热的。”说完挑眉看柳媚,见柳媚也望着她,姚善宝咳了一声道,“二少爷睡着了,嫂子,我们出去说说话吧?”
柳媚回头望了眼柳相州,点头道:“也好,我刚好也有些话想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