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看过你奄奄一息的样子。你,你当时想着要自杀的,是吗?”李季伶抽泣着,松弥城下,十万敌军破时,诺比沁眼中的绝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痛苦,自责愧疚痛苦的想去陪葬。为什么?为什么这般痛苦,还要去做?
“是我,是我救了你。虽然是幻境,可我救了你。我既然能救你一次,就一定能救你第二次。你看着我,我是阿唯尔啊,你看着我。哪怕三千年前你我并不相识。你还是叫着我的名字,不是吗?我难道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美丽,教教我,教教我该怎么做。我从来没有这样痛苦过,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啊,你教教我。”
李季伶再也忍耐不住。她趴在诺比沁僵直的身体上痛哭失声。这一次,唯独这一次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她寻遍大脑也找不出应对方法的时候,当她一遍一遍回忆《结界术语书》中,却怎么也找不到适合破解这种封印的时候,好像她能做的只有哭泣这一件事了。
“沁,听说温暖的东西能捂热石头。就算你变成了石头,我也可以将你捂热捂软。”
李季伶破釜沉舟的将自己手腿的动脉划开,用内息使血液沸腾起来,从她体内流出的血液比原始的体温要高许多,她趴在诺比沁身上。缓缓的闭上眼睛。流淌的血液萦绕着血色雾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包裹着空间中心的这两个人。任凭美丽在脑中如何喝止李季伶,她始终不闻不问,也不做任何回应。只是安详的带着微笑的趴在诺比沁身上。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李季伶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片蜻蜓花的花海之中,周围芬芳四溢,而她就这样闭着眼睛一直沉睡沉睡,不愿意醒来。这样睡过去,对李季伶来说大概也是一种幸福。如果枉死地狱这般美好,一直待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从天而至的一道紫光突然包裹住李季伶,那紫色气息仿佛故意要将她弄醒似的,不停微微骚动李季伶的皮肤,弄得她痒痒的。特别是耳垂最敏感的部位,似乎一直被骚弄着。
“哈哈,别这样,好痒。”李季伶在梦中嬉笑着挠了挠耳朵。
“阿唯尔,阿唯尔…”
当李季伶缓缓睁开眼睛之时,看见诺比沁将她抱在怀中,满脸愁云的望着她,紫色的双眸中氤氲缭绕。
“沁……你,没事了……”
李季伶虚弱沙哑的声音让诺比沁心疼的难以言喻。她艰难的举起手想要触摸诺比沁那张恢复柔软的俊彦,可是太虚弱了,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诺比沁抓起李季伶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
“我没事,没事。是阿唯尔救了我,把我从混沌中拉了出来。”诺比沁温柔的笑着。
“嗯,你要记得感恩。”李季伶微微撅起嘴,调皮的说道。
“感恩,感一辈子恩。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答应我好吗?”诺比沁握紧李季伶的手,他不知道现在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
“开玩笑的,我是你的继承人,是你的养子,也是你的下属。这么做既是我分内之事,也是我愿意之事。”李季伶摸着诺比沁的脸,这种刚中带柔的感觉真好。她不喜欢那样冰冷石头样的诺比沁。
原来石头真的可以被捂热的。李季伶心中有些小小的庆幸,不管是不是这个原理,至少这个结果是好的。
“我可不可以不要做你的养父,可不可以不要做你的军官……”诺比沁凝视着李季伶,语气异常认真。
李季伶突然一愣,慌忙开口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因为你知道我是雌性,所以觉得我不够格吗?你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傻丫头,你认为这种事能瞒得住我吗?”诺比沁苦笑道。
他看着李季伶一天天的变化长大,如果还不能知道一些端倪,他岂不是真的笨蛋了。如果不是为了在她身边看护她,他诺比沁怎么会在帝都军校当导师。一待就是三年半呢?虽然这丫头故意瞒着他,但他并没有拆穿,因为他没准备好要用什么心态对待身为雌性的李季伶。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为何还生气。”李季伶一脸不解的问着诺比沁。诺比沁在树林中生气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而且诺比沁还气的丢下了她。
“我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了来西北竟然可以让这么多人知道你的秘密。就不能再等半年吗?等到你从军校毕业,和我回封地之后才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吗?”其实诺比沁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哪怕回了封地他也会继续采取隐瞒措施。虽然祁月汜好像早已知道这个秘密,但李季伶似乎可以把祁月汜吃的死死的,他倒也没有太过担忧。但是梵和杜斯法尔是谁?都是些对李季伶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人,她怎么就能向他们坦白一切呢?那样他还守护得了李季伶吗?
“反正这件事也总是会被知道的,早知道也是知道,晚知道也是知道,无所谓啦。”李季伶毫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能无所谓?”诺比沁沉着脸说道。她无所谓。可他有所谓啊。
“沁,别再说气话了,好吗?你不把我继承人我可以接受,毕竟从来没有雌性掌权人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