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报给税务局的报表是假的,报给你们的报表是真的吗?”阮经天冷冷地问道。
“我没这样说。”耿局长当然不敢说商户报给税务局的报表是假的,实际上,他心中很明白,报给税务局和报给工商局的报表基本上全是假的,几乎没有真的。
“那总不能这两套报表都是真的吧?”阮经天不屑地看了耿谋洒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商户呈报出两套不一样的报表,任何人都有理由怀疑报表的真伪,既然每个人都怀疑。你们工商局就不怀疑吗?这就是你们履行审查报表真伪的责任?”
“可是让我们仔细核对那么多商户的报表,时间不允许的。如果不快速地对商户们的执照年检,会耽误商户的生产经营,也影响了广大民众的正常生活。”耿谋洒自己都感到这种辩解是很苍白的,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副机关长似乎并不是不懂具体的业务,心中有些后悔冒失地找上门来。
“时间不允许?”阮经天望着耿谋洒,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或者你和工商局的其他人不能完成年检工作吗?如果是这样。你写请辞报告,我想余市长会考虑你的这个请求。我相信一定有人愿意并且能够按照程序按时地做好这个工作。另外,商户们离开你们工商局,就不能搞生产经营了?或者民众离开你们工商局,就不能生活了吗?”
耿谋洒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任何工作必须符合程序的要求,我们水机关的职责就是监督公务系统是否遵守了程序。”阮经天依然保持冷淡的声调。
耿谋洒不想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上午有商户到水机关这里游行示威,水机关管不到商户,可是却拿工商局来撒气,让工商局来折腾商户,工商局岂不成了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吗?
“耿局长。无论你找不找注册会计师审计报表,法规规定中都明确一点,你们工商局都有责任审核商户报表的真伪。如果审计报告说报表没问题。而实际上报表有问题,那么你们可以追究注册会计师的责任。注册会计师审计报表是收费的,他们很有钱。”阮经天稍稍多说了一句。
其实,阮经天心里很清楚,做年检业务的注册会计师与工商局领导之间的关系非常好。如果注册会计师不打点工商局的相关领导,那么该注册会计师做的审计报告基本上会被工商局严格审查。就类似于阮经天挑剔工商局的毛病一样,因此。做年检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往往是独此一家,其他注册会计师是不会承接这种年检审计业务的。
阮经天对耿谋洒的最后一句话隐含了这么两层意思:
一是警告耿某洒,不要自诩清高,你们工商局的屁股不见得多么干净,水机关现在只是盯住程序上的瑕疵,如果你们工商局不处理那些弄虚作假的商户,水机关就会处理你们工商局;
二是提点耿谋洒,可以把一些矛盾和冲突转嫁到注册会计师身上,注册会计师向年检的商户们收取不菲的费用,收费就意味着责任;现在工商局怀疑经审计报表的真实性,那么工商局可让商户们找注册会计师的麻烦,这样,工商局就会清静许多。当然,要让耿谋洒做到这一点,其前提条件是耿谋洒和注册会计师之间没有猫腻,耿谋洒可以趁机修理与其不对路的副手。
耿谋洒不愧为是官场老油条,顿时心领神会,也明白宫孝木并不是冲着他和工商局来的,而是只针对那些搞假的商户,可以让那些商户去闹注册会计师。
看着耿谋洒走出办公室,阮经天看看手表,此时去河坡机场还有点早,他拿出电台,开始接收哲国公务系统和军方的往来电文。
由于拥有哲国陆军、海军,国安总署,以及公务系统电文的密码,阮经天对接收到的电文,几乎全能破译,其中三条电讯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条是平洲市国安总署调度平洲市附近的海岸警备队,全力搜索相关海域,严查海上之人的身份;
第二条是哲国海军委托东山城陆军部、796师团,寻找青龙门田谋亮的下落;
第三条是柳云省军区责令796师团第四团调查田文俊在东山城的人际交往关系。
看着这三条电讯,阮经天想起田谋亮之死。此人不是军方之人,哲国海军为何紧张此人?看来田谋亮远远不是青龙门门主首席大弟子这个身份这么简单的。
田文俊死于田谋亮之手。军区为何对田文俊的人际交往感兴趣呢?在东山城,好像自己与田文俊接触过不止一次,796师团第四团是否又来找自己训话呢?
对总是受到别人的调查这一件事情。阮经天很是无语。查的次数多了,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查出跟脚,不过,目前的阮经天无力阻止别人对自己的调查,只能尽快修补漏洞,以防不测。
对第一条不爽的地方是:阮经天看见了国安总署的字眼,他与国安总署的仇恨一定是解不开的。因此,阮经天总是离国安总署的人很远。不想上前套近乎。可是这一次去河坡机场,说不定又要和国安总署的人相遇,因为河坡机场距离平洲市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