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鲜血涌向喉头,他强自忍住,吞下了这口鲜血。
虽然阮经天极力想躺下休息,可是大脑最后的意识告诉他:绝对不能倒下!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奋力向四周扔出剩下的四枚手雷,然后摁下飞行衣的按钮。
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围堵过来的警卫们连忙四散躲避手雷的弹片和气浪。阮经天的身影混杂在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中,飞出了这个花园。
如果没有火光和浓烟的掩护,阮经天还真不敢大白天地使用飞行衣,一旦有狙击手埋伏,空中飞行的自己就是一个活靶子。
阮经天使出全身力气,控制自己贴着花园的院墙飞到神堂的侧面,落到神堂的院墙上,然后又从墙上跳了下来。
右脚被老者的双掌打中,他感到右脚和右腿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强忍住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大街上,上了一辆黄包车,让黄包车夫到海天国际大饭店,那里有他的一间客房。
在车上,阮经天吞下一枚自制的治疗内伤的圣丹,强大的药力化开,止住了吐血的感觉,疼痛感也减轻一些。他明白,如果自己不使诡计,一定不是那老者的对手。
万学良第一次对宫孝木这个名字上心。因为宁守诚交给他的那个黑龙会杀手交代:宫孝木把黑龙会的杀手全部干翻,并且把这个倒霉鬼交到了宁守城的警卫手中。
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宫孝木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自始至终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一个想攀龙附凤的穷小子而已,因此尽管许多事情中都有宫孝木的影子,可是他从来不上心,一个三流家族的后辈,一个小小的正处,还真不能在万学良的脑袋中刻下痕迹。
眼前这个就要死去的黑龙会杀手只要一提到宫孝木的名字,就露出深深的恐惧,似乎宫孝木是吃人不眨眼的魔鬼。
万学良情不自禁地对宫孝木充满了好奇,宫孝木抓走暗杀他的一个活口,然后再交给宁守诚,单单这一件事,就显示出宫孝木行事的不简单。
据这个黑龙会的杀手说,宫孝木并没有审问他,只有宁守诚的警卫审问他。万学良满心疑惑:不审问杀手,难道宫孝木不想知道是谁要暗杀他吗?宫孝木抓住一个活口,难道仅仅是为了送给宁守诚?
在后面的事情中,宫孝木真的是一个打酱油的,他的事情仿佛就是每天去看看宁静文,但是短暂的探视之后,宫孝木就无影无踪了,无人知道他在哪里和干些什么事。的确,这种小人物没有被关注的必要。
不过,刚刚得到的一个消息却引起了万学良的兴趣,那就是东刹门接受委托,要取宫孝木的项上人头。不过,离奇的是,东刹门在泉水城遭受巨创,可以用灭门来形容。这个情报是从哲国传过来的,并且是绝密级别。
万学良的大脑浮想联翩:黑龙会要暗杀宫孝木,结果黑龙会从人间蒸发;东刹门也要杀宫孝木,可是转眼间,东刹门惨遭灭门之祸,这也太巧合了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万学良收回思绪,说道:“进来!”
来人是刑事调查处的处长王坤举,此人负责梁谦理副总部长的失联一案。
“万次长,案情有了一些头绪。”王坤举说道。
“讲!”
“昨天上午八点钟左右,东山城宪兵队队长宫孝木进入梁副总的办公室,大约十分钟左右,宫孝木离开了。上午九点半左右,王中路副省长进入梁副总的办公室,大约二十分钟后,王副省长离开了,…,下午三点多,梁副总让秘书出去打听音淮区陆军部清剿黑龙会的事情,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和司机两人离开陆军总部,从这之后,失去梁副总的联系。”王坤举详细地汇报。
“下午三打给梁副总的电话,查了没有?”
“查了,是泉水路上一家杂货店的公用电话,杂货店老板说是一个戴着墨镜的五十来岁的人打的电话,老板听到戴着墨镜的人说了一个词:副秘书长,然后老板又听到去茶馆喝茶的只言片语,其他的内容,老板说没注意听。”王坤举的调查能力是很强的。
“嗯,副秘书长、茶馆喝茶…”万学良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他眼睛一亮,说道:“到泉水路,盘问所有的茶馆,看看梁副总是否到这些茶馆中喝茶,不能漏下一家茶馆。”
王坤举也感觉到问题的关键所在,急急忙忙地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