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东阳满心忧虑地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徐家面馆。抬头一看,傅婉婷也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皇甫东阳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可是傅婉婷一转脸,直接看见了自己。左右是躲不过了,皇甫东阳便索性上前问好道:“婉婷姑娘,又在这儿等哪?”
“皇甫将军,徐生回来了吗?”傅婉婷急切地问。
“还… …还没有,大将军让他去崀山了。”
“崀山!”傅婉婷更加担心起来,“听说那边又打仗了,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你放心吧。”
皇甫东阳走进面馆,让厨子给下了两碗面条,请傅婉婷坐下来一起吃了。少时,厨子端上来两碗鱼肉面,傅婉婷一见这面,心中便感到一阵酸楚。皇甫东阳看见傅婉婷这副模样,自己也没了胃口。呆坐了良久,傅婉婷起身冲皇甫东阳行礼道:“皇甫将军,奴家还有事,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要是徐生回来了,还烦请告知一声,说我等他很久了。”
“一定!”
看着傅婉婷失落地走出了城门,皇甫东阳抱头趴在桌子上,心里感到无限地憋屈。
白昌永带人到了水户城,黄冠源面带笑容地迎接白昌永来到府邸。白昌永坐下来喝了口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黄冠源说:“这是我们大将军让我交给黄国守的信,大将军请您马上出兵赶往崀山城配合我们击退杨镇的大军。”
黄冠源接过信,草草地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边,然后翘着二郎腿冲白昌永说:“出兵本来是我份内之事,只不过眼下身处乱世,万一我的兵损失太严重,只怕没人补啊!”
“这个黄国守不必担心,大将军自然会补偿您的。”
“这光说是没用的,得先让我见到你们呈平的诚意,我才能答应出兵!”
“诚意?”白昌永不解道,“请黄国守明示。”
黄冠源咳嗽了几声,得意地一抿嘴说:“其实很简单,我只要一个女人而已!”
“女人?!”白昌永越来越不理解黄冠源的意思了。
黄冠源知道白昌永心里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补充道:“回去把我的话告诉你们大将军,他心里会明白的。当初我刚到呈平,在北门扶起的一个女子。”
“既然如此,我自当将原话转告!告辞!”
辞别了黄冠源,白昌永等人在水户换了快马,连夜奔回了呈平。一回到将军府,白昌永便把黄冠源的要求跟徐恪说了一遍,皇甫东阳一听便火冒三丈,大吼道:“去他妈的!办不到!”
“东阳,你急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女人!”彭超道。
“可是… …”皇甫东阳根本说不出口,只得着急地看了一眼徐恪。
“就是,一个女人嫁给堂堂国守,也算是捡大便宜了!”德拉塞尔说道。
白昌永等人也看向了徐恪,徐恪怒气渐渐用上心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彭超见徐恪的神色有些不对,再看看皇甫东阳,也是既委屈又恼怒的表情,便猜到了几分,拍着桌子道:“妈的,都什么时候了,黄冠源还跟我们讲条件,老子现在就带兵灭了他!”
“糊涂!”白昌永斥道,“你现在带兵去水户,等于把黄冠源往杨镇那边推,到时候崀山也危险了!”
“可恶!”彭超憋屈地甩了下披风。
白昌永看着徐恪,平心气和地问:“怎么了,恪儿?很为难吗?”
徐恪道:“容我想一夜再说!”
白昌永情知徐恪暂时拿不定主意,便让德拉塞尔、詹路易吉和彭超都退了出去。等人都出去了,徐恪愤怒地摔了桌子,破口大骂黄冠源。皇甫东阳走到徐恪身边,扶着他坐下来。徐恪手撑着额头,将皇甫东阳也支了出去。
皇甫东阳无奈地帮徐恪关上了门,并吩咐仆从不许打扰徐恪。
一夜总是过得很快,对徐恪来说,他心中更宁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夜。但事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第二天清早,白昌永带着彭超、德拉塞尔和詹路易吉来到了将军府。推门一看,徐恪正坐在椅子上,屋内的桌子被掀到了,杯子碎了一地。
“大将军… …”白昌永等人不知道徐恪为什么发了如此大的火,都站在一边静观其色。
皇甫东阳正走到门口,刚好听见徐恪无力地说出了几个字:“他要女人,就给他!”
“确定了吗?”白昌永问道。
徐恪不再讲话了,双手掩着面埋下头去。白昌永叹了口气,转身问皇甫东阳:“你知道那女子是哪家的吗?”
皇甫东阳看了一眼徐恪道:“知… …知道… …”
“那你去给她家里招呼一声吧。”
皇甫东阳顿时感觉一阵晴天霹雳,但看徐恪的眼神,他也清楚徐恪的无能为力。他无奈地走出了将军府,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傅婉婷的家门口。
皇甫东阳站在傅婉婷家的门前,低着头,只不敢抬手。身后的侍卫不理解他的这种举动,便问候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