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是你的骨血,又长得与你最像,自然随你姓。至于千寻,不管怎样刹族日后还是需要一个继任族长的,所以仍旧姓娄,娄千寻。”
“赵朵儿,娄千寻……”赵修缘兀自低语。难怪素手之前一直称朵儿为少主,想来是将她当成小主子了。
“修缘爹爹。”听到赵修缘喊自己名字,娄千寻忙向他行了一礼,一板一眼以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神似娄千刹。
平白无故在这个世界多了两个血脉相连之人,赵修缘心情复杂。他也明白,若非朵儿与千寻这一层关系,刹族根本就没有必要迁来圣雪城。而这些年来道盟与九霄天阙崛起,圣雪城能安然无恙,大概也少不了娄千刹与刹族出力帮忙。
“我……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这些信息。”赵修缘道站起身,眨眼间便消失在娄千刹、秋长老一行人面前。
“啧,跑的真快,我还有话没说完呢。”秋长老抱怨到,“怎么着也该把名分定了吧。看那蓝殷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圣雪公子如此尽心尽力,保不准就被捷足先登了。不行!再怎么说你与圣雪公子都已经有了朵儿和千寻,怎可以让蓝殷从中插一脚!”
“……”娄千刹冷冰冰的看了眼秋长老,道“秋姨,这些话你一定要当着朵儿和千寻的面说么?”秋长老的话,令他有种像争宠小妾的感觉。“他心中早已有一人,所以……”他站在一边望着他就好,娄千刹在心中默默道。
秋长老道:“他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已经在百年前陨落了么。难道活人还比不上个死人么?养魂木什么的,除了鬼界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就算他飞升成仙,但仙人要突破界壁也同样是难上加难之事,否则整个六界岂不是要大乱?”
然而,娄千刹却道:“倘若百年,他便已能够忘记心中那人,接受其他之人,那么只怕我与他在一起也不会长久。不过百年,感情便已变淡遗忘,那么何谈相守千年,甚至万年。”他眼底掠过一丝悲哀,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之事。
秋长老见状,话题也就此打住。
赵修缘休憩的别院内,素手正向他汇报森罗地狱一行人的安置情况。几声轻叩打断了两人谈话,门外之人开口道:“是我,蓝殷。”
“进来吧。”赵修缘道。
蓝殷推门而入,素手见状退了出去。房中,只留赵修缘与蓝殷二人。百年未见,蓝殷再不是初见时那般少年模样。完全长开的脸庞虽尤带着年少时的影子,却比之从前更为成熟了,个子也完全长成为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他望着赵修缘的双眼始终带着微微笑意,虽穿着圣雪宫弟子的衣袍,却依旧不失俊逸贵气。
“公子,百年未见,别来无恙。”蓝殷的声音也比之从前深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对别后重逢感到欣喜的压抑,微微躬身行礼道,“蓝殷不负所托。”
四目相对,往事历历在目。然而,谁都已回不到当初。赵修缘再不是那个对蓝殷同命相怜的赵修缘,蓝殷也再不是那个向往仰慕着赵修缘的蓝殷。
“我听说了蓝家之事。”赵修缘道。
“如今,我与公子可算是有着相同的仇人了。”蓝殷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不是针对赵修缘,而是针对他口中所说的他与赵修缘那个共同的仇人。蓝川老祖因泄露九霄天阙机密而被阙主惩罚,夺去了性命。蓝岳老祖当时在场,自然受到牵连。像是要警告蓝家般,他的父亲、母亲以及几名族老也被波及,受了不小的伤。那时他正身处圣雪宫,并未得知消息。这些事,正是他的大哥蓝习风消失前一夜面见他时告知的。蓝习风说,要去寻阙主,为蓝川老祖复仇。而蓝家,从今往后便交给他了。“真是没有想到,大哥拼命护着的那个女人竟是这样心狠手辣,一点不念她与大哥的情谊。”蓝殷忘不了当初苏倾颜抢夺雪魄草一事,若非苏倾颜,如今他与赵修缘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大哥去找她报仇,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赵修缘也有些意外,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苏倾颜居然会杀蓝川并打压蓝家,而蓝习风去找她复仇,如今没有任何讯息,多半是失败了。不是蓝习风下不了手,觉得愧对族人自责消失,便是被苏倾颜杀了。
“宋家的风头如今似乎很盛。”赵修缘没有就蓝习风这个话题交谈下去,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因为阡不语支持的缘故,宋家已将手脚伸入魔盟,与圣雪宫抢夺魔盟资源。他之前闭关,尚不知晓还好,如今他既已知晓,想从他赵修缘口袋里抢钱,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公子放心,只要有我蓝殷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宋家染指圣雪宫的生意。”蓝殷郑重道。
跨出赵修缘别院,直至走出很远,蓝殷原本如常的面色才迅速褪去血色。苍白如纸的脸上,细密冷汗沁出。胸口,红白相间的衣袍上濡湿了一片。就在今日回圣雪城的路途中,他遭到了袭击。出手的是宋家与阡不语的人,因为只是警告,而他又有护身灵器,所以并未要他性命。虽经百年苦修,但他终究是从二十岁之时才开始修仙,还时常要兼顾圣雪宫与蓝家的生意,如今也不过只是金丹后期。在修真界,这等修为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