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是月灼。只是月灼却没他这般无恙,脸上身上有几处被风刃所伤,还留着血痕。好在月灼反应极快,在看到赵修缘安然无恙时瞬间便明白了这深渊罡风不过是一个极为高明的幻阵。否则只怕早已被自己看到的罡风幻像割裂成了碎片。不由得,他看向赵修缘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怒意。
两人刚一落地,月灼便一把抓住举步要走赵修缘,眯眼怒道:“你是故意的!”
他本以为,两人既已起誓便是合作关系,又共同经历了一场恶战,多少总该有些情谊。两人关系虽谈不上是朋友,但至少已不再如上清宫时那般僵持。一路之上,赵修缘的确是给了他这种错觉。然而就在刚才,赵修缘独自跳入深渊那一刻,月灼才明白过来,此人根本就极为记仇,想趁机要他性命。若不是他反应快跟着跳入深渊,那么他就成了引开鬼车的饵。以他现在的能力与凝魄期鬼车对上,不死也重伤。跳入深渊之后,赵修缘也是可以提醒他入了幻阵,却看着他被幻像所伤。
月灼心中怒意已不是一点半点,抓着赵修缘手腕的手也不知觉用上了狠劲。
却见赵修缘轻轻一笑,仿佛对疼痛毫无所觉,满脸随意道:“鸑皇言下之意,我实在不明。”
见赵修缘这般装傻,月灼怒极反笑,心中又恨又怒之下想也不想便一把将他扯过来低头狠狠吻下。要羞辱赵修缘这样狡猾有心计又心高气傲的人,只有用实力压倒他强迫他一途。哪怕事后会被对方记恨报复。在月灼的想法中,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无用的。识海一战,不过是他自己太过大意而已。若是他拖延到赵修缘神识无法维持之时,败的必然是赵修缘。
赵修缘自然不会任由月灼占便宜,更不会容他有下一步动作,眼中寒光闪过,张嘴便咬。
“唔!”月灼吃痛,捂着嘴瞪着赵修缘,血从指缝之中沿着下巴流下。早料到赵修缘会反击,却没料想这么的狠。不过想想也正常,连他性命都想谋算,咬断舌头又算得了什么。
“鸑皇,莫非忘了我们之间的誓约?”神情厌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赵修缘声音冷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是你先忘了誓约吧?月灼心中恨道。此时他说不了话,因为舌头痛到麻木之后仿佛已经不存在了。
仿佛看穿了月灼心中所想,赵修缘道:“你我不过是合作互利的关系罢了。我防备你不是很正常么?难道你敢说自己没有防备我么?何必摆出一副被我所负的气愤表情。” 摸了摸颈间挂着的那颗月灼所给的黑色珠子,他又道,“即使刚才我甩开了你,你也有办法找到我,不是么?”
月灼不语,惊讶于赵修缘竟然一早就知道他在火种之上动了手脚。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取舍,知道何为利益最大化。所以,也请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在我面前演戏。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记错朱雀之羽所在之地。”赵修缘这话说到最后,已是明显的要挟。
演戏?仿佛被一语惊醒,月灼心中一惊。是啊,他一贯喜欢演戏作弄别人,看着别人一步步踏入他所构筑的美丽陷阱之中,然后再狠狠戳破。所以在岩洞之中才会那样对赵修缘。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明明应该是演戏,却真的变成了不甘心?因为对方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所以觉得不爽?因为对方践踏了他的骄傲与自尊所以觉得愤怒?因为对方一再无视他的示好所以觉得怨恨?因为得不到所以偏要得到?不,一定是因为赵修缘太像“他”了,才会让他乱了步调。
想通了这点,月灼抬头,淡然道:“道友说的对。你我是合作互利的关系,仅止于此。”
“鸑皇如此想便好。”赵修缘转身看向前方那座仿佛浮于云端的宫殿道,“前途艰险,你我唯有各自保重。”言下之意,便是若遇到致命危险,大家各自保命。至少,他赵修缘是不会用自己性命作赌注出手相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