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惜,这般姣好面容,却生生地是个瞎子,哎……按理说洛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的,祖上没少积德,老天不该这么惩罚后辈。”
“是啊,叡王妃的头衔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当的,二小姐若当日果真嫁给叡王,多美满的一桩事,偏没结成,好在眼下又说了门亲事,不愁二小姐嫁不出去呢。”
阮丝竹这回淡淡开口道:“是我福薄,没庇佑好女儿,让她天生受累,也是我对不住洛家祖宗……”
见阮丝竹这么多年被赶到庙里,如今回来,仍旧袒护洛明扬和洛家面子,大家心里既是鄙弃阮丝竹的软弱,又是叹惋阮丝竹的忠心。
洛云卿站在那淡定地勾起一丝笑容:“娘这些年住佛门清苦之地,日夜虔诚祷佛,没积三生福泽,也累积了半世福缘,女儿感谢娘的幸苦,虽双目不明,日后亦未必就过得不如常人,但凡有一日舒心好过的,娘也安心了。”
阮丝竹没想到女儿会为她说话,心下更是愧疚不已,又动容的望着洛云卿。
“能感念母亲幸苦,也算得是个孝女,过来,让我仔细瞧瞧你。”中书令夫人淡淡地道。
翎风搀着洛云卿走过来,中书令夫人对身旁侍女道:“将那套九凤金枝衔五福东珠的首饰拿来,赠与洛二小姐,另外宫廷御赐的几只荷包,分别赠给其他几位小姐吧。”
这些人过府来,自然是要带着礼的,但至于怎么送,各位夫人们心里都在掂量,没想到中书令夫人把如此贵重东西赠送出来,而其他小姐只得了个贡绣的荷包,高低立见。
洛宁燕没想到洛云卿几句话就博得了中书令夫人的亲睐有加,眼热的看着侍女捧上来那套华丽精致无比的首饰,中书令夫人赠送的这些东西,无疑给洛云卿长了脸。
洛宁鸢虽眸光也微微一冷,但仍规矩的谢了礼。
一时其他夫人也随中书令夫人,扭转风向,将原本要赠送给洛宁鸢姐妹的好物儿,转而送给了洛云卿。
杨雪玫看着这场面,只把手里的茶盏暗暗掐得死紧。
“瞧瞧……谁来了。”杨雪玫眼光一跃,看见有一群男人们涌过来,杨雪玫把茶盏放下,起了身迎上去,将个洛常山给拉到众人面前,笑着对阮丝竹道:“这就是二叔家的常山,今儿原是不该让他过来,不成个体统,可想着云儿就要嫁给常山了,姐姐一旦回了庙里,难得见上一回,自然要让常山过来给姐姐叩个头的。”
洛常山只望着洛云卿笑得傻子模样移不开视线:“云卿……云卿……”
洛云卿心里暗自冷笑,至于洛常山她权当没听见。
大家见洛常山果然如此痴傻,都不约而同掩袖偷笑,杨雪玫将洛常山拉过来,“常山,过来,给夫人们请安,给你未来岳母叩头磕拜。”
洛常山见了这么多人目光齐齐盯着他,不由怕了:“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云儿,我要云儿!”
洛宁鸢含笑安抚道:“常山哥哥,你想要二姐陪着你,眼下还不赶紧给大娘磕头么?”
“真的?磕了头就能和云儿妹妹日日在一块,云儿陪我玩?”
“自然的。”
洛常山听了这话,立即嘭咚跪下去,也不管是对着谁,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直逗得夫人小姐们掩袖咯咯笑个不停:“果真是个傻子,蠢笨得很!”
“是呢,一个傻子,一个瞎子,不是绝配又是什么。”
“可怜这傻子还不知道自个未来的娘子是个连清白都没了的……”
“这孩子虽傻,我瞧着倒也是个实诚的。”中书令夫人不疾不徐地说了句话,算是为洛常山解了围。
大家便又悻悻地不再做讥讽嘲笑之语。
洛云卿挑了挑眉,这中书令夫人倒是个明白人。
阮丝竹起了身,将洛常山搀起来,目光慈爱地将洛常山打量打量,转身对杨雪玫道:“我这有样东西想要送给常山,也想……也想和常山说几句子话,能否准我离席稍去,实在对不住……”
杨雪玫盯了眼身后那几名叫来看着洛常山的家仆,想了想,说道:“这是人之常情,姐姐要与常山说几句体己话,妹子我没理由拦着,这里横竖有我陪侍着诸位夫人,姐姐就去吧,可别久了,园子里的戏一会子就开演了。”
“我不要!我要云儿,云儿!”洛常山见阮丝竹将他带走,又惊又急又是害怕。
“常山……”洛云卿循声走过来,“这是云儿的母亲,你不记得了吗?娘有好东西要送你,跟娘去吧。一会云儿就来陪你玩。”
洛常山听了洛云卿的话,又见阮丝竹慈爱可亲,稍稍放了心:“哦……那,那常山听云儿的!”
洛云卿暗自叹息:“去吧。”
大家纷纷又笑起来,这傻子原来还是个痴情的。
“鸢儿,让人好好陪着去,别委屈了常山这孩子。”杨雪玫说了声,洛宁鸢应了声是,便让那些个家仆跟了过去。
“园子里戏也开演了,咱们不如过去吧。听完了戏,就在园子里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