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大少爷屋里伺候!”
“翎风家在盛京长鸾城,自幼无父无母,婶子养大,今年二十。见过二小姐。”
第一个声音说话时唯唯诺诺,音色平庸,语气迟钝稚嫩。
第二个声音细小低微,带着一丝哀愁。
第三个嗓子一听便是有些不甘愿,语气中充满了气恼和冷淡。毕竟嘛,是伺候过大公子的。
第四个丫鬟讲话时则沉静许多。
她四人欠着身,等着洛云卿的话,谁知洛云卿迟迟没有反应。原来洛云卿心中在猜想,这四个人当中谁会是她爹特意安排的眼线。洛明扬可不是个傻子,她这个二女儿突然转性,洛明扬没道理不怀疑,且种种事情接连发生后,洛明扬自然唯恐再生事端,必然要安排个人在她身边来。
“二小姐?二小姐!”那叫怀真的丫鬟见洛云卿迟迟未让她们起身,语气不满。
洛云卿笑了笑,让她们起身,看似毫无焦距的双目,却似乎蕴藏着冷锐的光泽:“原本我用不了这么多丫鬟,既然父亲大人为我安排了她们,那就让她们都留下。”她爹想跟她玩,不奉陪到底怎么可以。
怀真揉了揉酸疼的腰,埋怨望了眼洛云卿。真是气死人,她原在大少爷屋中伺候,眼看就要得到大少爷的亲睐,谁知突然被陆总管调来服侍这个洛府里最不得宠,最没地位的小姐。想到自己要伺候一个残花败柳,怀真便气得咬牙切齿。尽管洛云卿莫名其妙退了婚事,莫名其妙治醒了晁老将军,老爷莫名其妙允许搬进飞絮阁,今日又莫名其妙看见这个瞎子惩治陈喜,怀真依然不甘。
“不过——”在怀真暗自恼火时,洛云卿忽又开了口。不论是谁将此数十年内功传与了她,洛云卿都将这视为穿越后第三个让她满意的事情。既然明白自己有如此深内力,怎能浪费,她试着盘息调气,不过三炷香时间,竟觉体力恢复过半。
“你们,都跟我进来……”此时傍晚,清云院外传来人声,洛云卿放下裙摆,从破旧的铺位上坐好。须臾,听足声,前后走进来有五人。
“来人是谁?”她嗅了嗅开口。
“二姑娘,奴才乃是看管库房的陈喜,老爷让陆管家给二姑娘买几个新进的丫鬟。这不,陆管家的女儿今儿个刚刚传来分娩的喜讯,没法子,陆管家急着上女婿家探望女儿去了,交代奴才把人给二姑娘带过来。人呢,就在这了,新买的有三个,府里挑了一个,共有四人。奴才那晚饭还没吃,就先告辞了。”
原来是陆管家身边得力的下人,奉命看管洛府库房的陈喜子,怪不得身上一股厚厚的铜钱味。眼前这陈喜平日就是个油嘴滑舌,贪图势力的人。
“慢着!”洛云卿眼看不见,但想见得到,这陈喜脸上神情,必然是轻视的。
“二姑娘?”陈喜迈出去一半的腿,又给挪了回来。
“二姑娘?是谁准许你这么唤我?”
“这……”陈喜微微惊讶,说实话,刚才他是故意说那最后一句话,乃为试探,莫非这个瞎子小姐真的变了?以前,他也管她叫二姑娘,从不以小姐尊称称呼,这没用的瞎子小姐从不和他计较,今儿……这好像不对呀?
“陈喜是吧?我没记错的话,我洛家乃三品太医令之家,非同一般的寻常百姓,我身为官家老爷嫡女,便是这府里的主子,是个官家的小姐,你一个奴才不以小姐尊称我,论家法……该怎么处置呢?该……瞧我,记性不好,给忘了呢,你们谁知道?”
她将空洞的盲眼约莫对着门口,像是在询问刚才走进来的四个丫鬟,又像是对外面清云院其他卑微的下人所说。
眼前这四个丫鬟,其中有人欲言又止,但最后都没开口。
“……洛,洛家家规有言,奴才以下犯上,罚三月例钱,荆条责打三十……”一个清晰,但很低微的嗓音,从院外飘了进来。
“谁在门口说话,进来回话!”
一人缓缓走进来跪下:“回二小姐,是奴婢……”
“什么名字。”
“……奴婢显贞。”
显贞?没听过。但这声音有几分熟悉,想必是她这院里的最下等小丫鬟。
“显贞,你告诉陈喜,他冒犯我这个主子,应该给他什么样的惩罚呢?”洛云卿悠然淡定地说。
陈喜眉眼一绞,颇为吃惊。奇怪呀奇怪,一个人怎可能突然间转变!
眼前这瞎子小姐,已然和曾经判若两人呐!
要不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段,陈喜竟要以为这根本是另外一人!
那叫显贞的小丫鬟似乎有点畏惧,毕竟陈喜可是陆总管身边最得力的人,但这小丫鬟仍是鼓起勇气回答道:“回二小姐,陈喜冒犯小姐,有意贬低小姐,犯的错足以罚他交出三个月的例钱,并入下房领……领受惩戒……”
“你——你个小丫头,你敢对我不敬?”陈喜还真想不到,这府里,居然还有下人敢冒犯他。
“她不敢,陈喜,那你说说我敢不敢呢?”洛云卿漆黑空洞的双眸,似灼灼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