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尖叫,死死抓住洛宁燕裙角,“她撒谎!大小姐——她撒谎!”
“芳洲!”洛宁燕又气又惊,气的是一个小奴才对她落井下石,过河拆桥,惊的是这事竟然险些闹到纳兰太后的面前。这回还不将荷香整个半死,让这奴才再乱嚼舌根还得了,“取我马鞭来!”
芳洲健步如飞,须臾便拿来了一条马鞭。
“荷香……大姐是我的亲人,你这次真的不应该,我……我也难保你。你领罚吧……”洛云卿一副大义灭亲的凛然模样,旁人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这二小姐平日被欺负,就是个从不抱怨,从不忌恨的主儿,以至于让府里奴才全都瞧不起。
“她撒谎,她撒谎!你们信我……你们信我——”荷香拼命解释。
可是谁相信呀。
“啊!”凄厉惨叫,洛宁燕手抓长鞭,带着怒火通通发泄在荷香身上。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真的没有说,是二小姐在撒谎呀……啊!”
“小贱人!连我也敢坑,看我不打死你!”洛宁燕手里的长鞭起起落落,下手狠厉,不一会荷香身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哭得声嘶力竭。一屋子奴才吓得胆战心惊,也有站在一旁助威叫好,看好戏的。
“救救我……救,我……”荷香口吐鲜血,衣发零乱,朝大家求救,奈何无人敢触大小姐怒火。
洛云卿伏在床头,看似羸弱轻柔,心里却在漫不经心数着鞭子声。
洛宁燕是修炼过几分身手的,体力格外不错,连抽了百余下,竟还越打下手越狠,大有不把荷香打死不罢休的架势。
想必荷香此时已经遍体鳞伤,狂吐鲜血。
清云院外,但闻一群脚步纷沓而来。昏睡后,梦里仿佛又进入一个昏天暗地的湖底。
巨浪滔天,水花滚滚,那湖心深处,有一神秘男子捣浪而来,挽她入怀——忽然间,她的眼睛居然能睁开了,哦不,是能看见了。
虽然这是个极好的事情,但一向悠然淡定得令人发指的她,按捺着喜悦的心情,冷冷的扫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或许该说,这不是个人,而是……而是一条遍体发光,七彩斑斓,人身鱼尾,青丝万丈的鲛人!
而这条吓死人的鲛人,正用他长长的尾巴将她卷麻花一样卷在怀里!
虽然……他美丽得几乎人神共愤……那一头青丝如墨,泛着乌黑的光泽,若一匹蚕丝制成的锦缎。
那一张俊美谪仙的脸庞,邪中带魅,朦胧虚幻,俊美宛若夜色中盛开的碧血昙花。
那一条吓死人的鲛人鱼尾,其实,其实也不那么吓人,反而是美丽得惊世骇俗……鲛尾长有三丈,在翻天巨浪中划出美丽的弧度,鱼鳍呈波浪状起伏,透明如玉。鲛尾上鳞片一层一层,并不尖锐刺人,反而柔软顺滑富有韧性,一片片闪烁着七彩琉璃般的光泽,身体在碧蓝的水浪中晃出仙境般的紫色光芒,泠泠的笼罩着他,罩着一双紫色的魅瞳!
三千青丝飞如瀑,一鲛鳞尾蹈浪花……鲛男俊美的脸庞逐渐放大……陡然间——俊美虚幻的容貌幻化成穷凶极恶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磨着尖锐的獠牙撕咬她的咽喉!
什么鬼东西?
洛云卿郁闷至极,挥出一巴掌对着‘怪物’扇去!
啪!瞬间所有影像消失。
“……你去告诉老爷,就说小姐还没醒过来。”浑沌间,隐约听见荷香在和谁说话。
“荷香姐姐,那我去了。”是个小丫鬟的声音。
洛云卿先是摸了摸头上汗水,又摸了摸底下褥子,心才踏实,幸好幸好,原来是做梦。
亏得不是在海里或者湖里,她这辈子肯定厌恶死有水的地方。
再伸手摸了摸床头架和粗糙的纱幔,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洛府,并且住在这间洛府最简陋,甚至可以说朴素得连下人房都不如的破院里。
只记得昏迷前正和寒王凤千离在一起,她是怎么回到洛府的?
洛云卿暂先抛开这些,回想刚才梦境,一摸自身,还好,还穿着嫁衣,只是最外面一件嫁袍给脱了。
她从贴身的中衣袖口里,取出那一片软鳞,握在掌心里。
以手指缓缓触摸……不错,的确是一片足有掌心大小的鳞片!
洛云卿顿觉得脊背上寒风阵阵刮过……刮过……刮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片软鳞是在她被强迫时,痛苦中从男人的身上扒下来的东西。
仔细的感受,这鳞柔软细腻,富有韧性,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奇异的香气。
可惜看不见,否则她真要怀疑,在温泉湖边强暴她的不是个人,而是如同梦里的怪物!
洛云卿打了个寒噤,直觉恶心得起了鸡皮疙瘩。
混蛋的!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居然被野兽给那个那个了!
很快,洛云卿下意识手压在腹部上,她现在是不是需要一颗事后72小时的避孕药呢?
万一走狗屎运中标,生出个小怪物?洛云卿郁闷到底。
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