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诡谲精芒。“小姐是怎么医治好晁老将军的呢?小姐您……”荷香总觉得,洛云卿空洞眼神,如芒刺在她背上!
“我……我也不知道,荷香,你帮我将银针包拿来好不好?”
见洛云卿一副‘六神无主’‘惶恐无助’的模样,荷香揣着满心的忐忑,替洛云卿拿来银针,“小姐,您要这银针做什么?这银针是太老爷给您的,可您一直不喜欢这些东西,搁在箱底许久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祖父了……”
“是吗?”
荷香未发现,洛云卿低垂的嘴角,勾起一丝悠然慵懒的毒笑。
一,二,三……“小姐,这清云院简直肮脏不堪,不过,倒是和它主人相得益彰呢……”清云院外响起一个永远都不嫌趾高气扬的奴才声,正是洛府大小姐,洛宁燕贴心丫鬟芳洲。
洛宁燕乃是二夫人杨雪玫所生,自从她母亲阮丝竹上清凉山带发修行做了姑子后,杨雪玫便等同于正室,掌管后宅大权,生的两个女儿也入了宗祠。
其实,这洛府有两个可怜人。
一个是她洛云卿,一个则是洛宁燕。
两个人对叡王,一个恋慕倾心,一个痴爱成狂。
因为她是天生盲女,所以外人只将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却忽略了真正爱叡王成狂的,其实是洛家大小姐。洛宁燕最是个心思狠辣,嚣张刻薄毫无顾忌的人,得知她这个盲女居然可以嫁给叡王,心中又妒又恨,收买她身边丫鬟荷香,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对她痛下杀手。
虽然不知道洛宁燕与荷香究竟是怎么计划的,但荷香卖主求荣,只可能跟着洛宁燕。
“大小姐,您当心点,如今这清云院可是盛京最肮脏的一处地方呢。”随着丫鬟芳洲讥讽声,主仆并一群下人闯了进来。
洛云卿佯装咳嗽两声,伏在榻上:“大,大姐……”
她从洛宁燕脸上,接收到一堵鄙弃且冷傲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说:让你不要出门丢人现眼,叡王怎样一个风度翩翩俊俏无双之人,洛云卿,因为你而让叡王饱受嘲辱,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吗?我洛家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但不等洛宁燕开口,洛云卿咳得泪水齐飞,突然趴在床头大声说:“荷香,还不赶紧认错么!”
洛宁燕一怔,不明所以皱起双眉。
荷香更是不明所以:“小,小姐您说什么呀?”
“大姐……云卿是无辜的……温泉湖上云卿落水时,是有人暗算云卿呀!那歹人狠毒异常,凭云卿如何求救也不见人来搭救,反倒被人狠命敲打,让云卿沉入湖底……我一时气恼,怪责荷香没保护好我,这丫鬟竟然将责任推卸在大姐的身上,说大姐要害死我……云卿绝不相信——想不到,想不到啊……荷香跟我这么多年,竟然,竟然如此伤我的心……”
“小姐!您在说什么呀!”荷香大惊失色!
洛宁燕同样脸色一白,与荷香兑接了一个眼神:小贱人,还说洛云卿什么都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想撇清干系?没这么便宜!
“你眼睛看不见,是不是你弄错了,云卿,你在说什么?”洛宁燕缓缓掐起十指,进一步试探确认。
“大姐……不是的,是有人陷害云卿啊!云卿发誓……”
糟了,听了荷香的话,以为这瞎子什么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云卿好害怕,是什么人要来杀害云卿……云卿什么都没做呀……太后,太后逼问云卿那晚的事情,云卿什么都不敢说,荷香这丫鬟,害怕之下居然陷害大姐,幸亏云卿辩驳,才不至于……咳咳!”
“什么?”洛宁燕勃然大怒,一个巴掌甩向荷香,“小贱人!”
洛宁燕心中大为震惊。
想不到洛云卿这瞎子知道被人暗算,还告诉了太后!
虽然不知道这瞎子怎么让晁老将军清醒开口说话,但现在那纳兰太后必定是向着这瞎子的!
万一……万一查到她这里……荷香,这个小贱人,想撇清罪孽让她洛宁燕一个人来兜着?做梦!
“不是的!大小姐,不是的!”荷香如遭雷击,既惊恐的盯着洛云卿,又害怕的望着洛宁燕!
不可能的……二小姐向来怯弱无能,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机!
荷香甚至从洛云卿眼底,看见一缕凉薄的冷笑——“啊……恶魔,她是恶魔!”
这两日,荷香早已被洛云卿弄得神魂不安,七上八下,战战兢兢,这一刻甚至怀疑洛云卿掉下湖底淹死了,醒过来的这个洛云卿是个鬼魂,是个恶魔,是来索命的!
“荷香,你做错事在先,快向大姐道歉吧……大姐会原谅你的……”
“不是,没有!奴婢没做过!”荷香惊恐看着洛宁燕发青的脸色,洛宁燕一旦误会,自己性命难保!
“荷香,想不到你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我,我真的是错疼你了。你在宫里一句话,知不知道险些害死大姐呀……”
“没有!奴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