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个子,生得唇红齿白的,身上衣饰华美,正是薛敏胞弟薛敬。
薛敏生母欧阳氏是薛国公嫡妻,生了两子一女。
长兄薛斐是薛国公府世子,薛敏排行第二,排行第三的,就是这个薛敬。
英王妃跪在蒲团上——
眼看着孔桢就要进门,当真是心腹大患,自己一定要赶在她前头生下哥儿来!
有了嫡子傍身,自己这个正妃,才能够坐得安稳!
薛氏这样想着,神色间就越发虔诚。
薛敬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百无聊赖,发起牢骚来:“我们都到了好一会儿,怎么姐夫还没有过来?别又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了路!”
薛敏忙瞪了他一眼:“敬哥儿,你也半大不小,不是孩子了!怎么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快点住嘴!当心被人听见……王爷百事缠身,要处理的事情桩桩件件!你以为他像你一样,是个富贵公子,终日无所事事!”
薛敬挨了一顿骂,倔脾气一上来,更是不服气:“莫非我还说错了?姐夫带兵去打仗,也能带一个女人回来!我看他,就是没有把姐姐放在心上!非要伤姐姐的心!”
欧阳氏生薛敬是难产,在月子里就过世了。
没过几年,薛国公赶着迎娶了继妻。
长兄薛斐大了七八岁,又是世子,有薛国公亲自教导,不是忙着读书,就是忙着习武,或是跟着长辈见人应酬。
薛敬小的时候,却是跟在薛敏这个姐姐身后长大的。
长姐对自己百般呵护,他投桃报李,向来把薛敏放在心头第一位。
他这话却是越说越离谱,薛敏赶紧摆了摆手,喝止道:“不想呆了,就赶紧出去——出去!出去!姐姐都快要被你念叨疯了!”
薛敬只得哼了一声,转身就出了殿门。
园子里松柏青翠,浓荫森森。
石板路上生了些青苔,别有一番古意。
“又是侧妃,又是夫人,又是侍妾,又是通房……这赵琛还真是左拥右抱,让人心烦!”
薛敬发着牢骚,走了几步,突然呆愣在那里——
隔一个拐角,正有两个年轻女子携手走来——
一个身穿秋香色缎袄子,衣领袖口处镶着一圈白色皮毛,娇娇怯怯的,倒还罢……
另一个穿着一件墨绿色缎袄,冬天的衣裳厚实,也掩不住她妖娆的身段,头上戴着一顶保暖的雪帽,当真是眉目如画,娇弱不堪。
薛敬如遭雷击,当即就心头狂跳起来。
他是幼弟,上头亲兄长,亲姐姐都爱护他,养得一向唯我独尊,又有些牛性子,虽然也相看过不少闺秀,婚事却总定不下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喃喃自语道:“我总说,我薛敬是要娶一个绝色的!眼前,那穿绿衣服的姑娘,可不就是个绝色?却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
魂魄都看得飞走了,脚步游离着过去。
石径上生了青苔,路就有些滑,白璇挽着沈小莞不放:“小心点走!”
沈小莞点了点头,抿着嘴笑道:“娘亲说白昙华寺求子最是灵验,姐姐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到底是未出阁的闺女,说到“求子”二字,面上就是一阵羞怯。
白璇看得有趣,忍不住拍了拍沈小莞手背:“放心吧!沈妹妹你,也一定会心愿得偿,觅得一个如意郎君的!”
沈小莞脸皮薄,顿时霞飞双颊。
两人正在说笑,突然,却有一个锦衣少年斜奔过来。
沈小莞还好些,白璇收不住脚,一头撞了上去,摔得一屁股坐在青石地板上。
那锦衣少年飞快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扶白璇:“姑娘,你没事吧?”
白璇先一愣——
这……这不是英王妃的胞弟薛敬吗?
前世里,她曾在英王府,见过他几次面!
男女授受不亲,白璇岂会让他碰,忙避了避。
正好,旁边沈小莞伸手来扶:“姐姐,小心!”
白璇忙借着力她的手,站了起来。
画眉离得近,早按耐不住,冲着薛敬控诉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薛敬两只眼睛全落在白璇脸上,一动不动——
走得近,看得更清楚些——
这绿衣姑娘生得当真是窈窕,一抬头,一蹙眉,说不清的风姿绰约,杏脸桃腮,莹白的皮子吹弹可破……
薛敬被她墨玉般的眼睛看了一眼,觉得心都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冲着白璇笑了笑,搭讪道:“我姓薛,名敬!姑娘……姑娘,你是哪家的?”
白璇知道薛敬被养得娇惯,富贵公子一向有些旁性。
只是,他此时的行为举止,却实在太出格了,尤其那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
白璇心中一凛,忙退后一步,紧紧握着沈小莞的手,低声道:“快走!”
话音未落,就被薛敬伸手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