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答道:“三太子,小姐是这么说的,奴婢就这么传。至于能不能教,该如何教,奴婢那是一概不知。”
换句话说,你想知道原因,就自己去问她家小姐吧。
梁泽狐疑的盯着杜若,并且似是无意实则刻意的表露出高贵身份天生带来的压迫感,可他盯了半晌,却见杜若神色自如,根本没有半分不自然。
他便不得不相信,杜若说的是实话。
如果梁泽也收到那个周益准备回到京城的消息话,也许他能猜出赵晓潼这么做的用意。
只不过,那个消息是司马晨有意透露给赵晓潼知道的。在培养刺探情报的人员方面,梁泽显然还是不及司马晨的,所以这会压根还没收到这个消息。
梁泽觉得赵晓潼这个要求古怪了些,可他相信赵晓潼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妹妹昌宁公主的事。
他想了想,便让杜若回去转告赵晓潼,他会让昌宁明天准时依她要求出现。
昌宁公主知道赵晓潼愿意教她无弦琴时,兴奋了半天,迫不及待的等着第二天来临。
而次日一早,化装成平民平姓的昌宁公主便依约出现在赵晓潼停着马车等候的地方。
至于昌宁公主带来的侍卫宫女什么的,全部按要求减了人数还统一换成了相府仆人的打扮。
“晓潼姐姐,为什么不坐我的马车去风波亭呢?”昌宁公主上了赵晓潼准备的马车,不是抱怨相府的马车不如她的奢华,只是单纯的好奇。
赵晓潼微微一笑,解释道:“莫非公主想要一路招摇过市,希望自己被人当怪物展览一样的盯着评头论足?”
昌宁公主小脸皱了起来,显然不喜欢怪物那个词,但不可否认赵晓潼的形容相当贴切。
“那我们为什么练无弦琴非要跑到城外的风波亭去?”那又高又远的。这天寒地冻,晓潼姐姐选择那个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对上昌宁公主纯真黑白分明的眼神,赵晓潼忽然有些心虚的略略避了开去。咳……,她能对昌宁公主老实说,她其实是想拐公主到哪做些私事么?
利用公主的事,当然不能说了。不能说,那就只好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拐公主随她去了。
“公主在上回何贵妃寿宴的时候,不是听过我弹奏无弦琴的威力了吗?”赵晓潼含笑眨着眼睛看向昌宁公主,为表现她也很纯善,还特意的睁大了她不算大又不明亮的眼睛,“风波亭那地方空旷开阔,才适合公主练这种杀气腾腾的琴啊。”
昌宁公主歪着脑袋努力回想了一下,赵晓潼当时在寿宴上弹无弦琴的情形。不得不承认,赵晓潼的顾虑是对的。假若她在城内某个地方练那种极具杀气的琴,说不定会惊扰到百姓。
疑惑尽解,昌宁公主心安理得的随着赵晓潼往城外的风波亭去了。
当然,一路上像只喜鹊的昌宁公主,叽叽喳喳的缠着赵晓潼说了很多很多趣事。
赵晓潼看着天真活泼精力充沛的小姑娘,心里暗暗抹了把汗。幸好她只是偶尔利用一下这个公主,再多两次她还真吃不消。
什么骗小孩的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什么武松打虎的故事……,明显骗小孩的东西,昌宁公主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还缠着她讲完一个又一个。
好在,在赵晓潼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昌宁这个机灵聪明的小姑娘立即识趣的亲自给赵晓潼倒了杯——清水。
对,就是赵晓潼喜欢喝的清水。赵晓潼为了照顾昌宁公主,特意的让人准备了茶水,不过昌宁公主显然也是个有心人,在出发之前向梁泽打听过赵晓潼的喜好。
赵晓潼喝了两杯水,润过喉咙之后,很想装睡来着。不过,仿佛上天可怜她一样,让她望眼欲穿的风波亭终于遥遥在望了。
赵晓潼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抬头对上昌宁公主纯真期待的眼神,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的阖眉,淡淡扫了眼摆在桌上的杯子。
“公主,风波亭快到了。”你还想让我教你练琴的话,最好别再让我讲故事了。
昌宁公主见状,立即乖巧的甜笑道:“晓潼姐姐讲了一路,一定累了,不如先闭上眼睛稍息一会,待到了风波亭我再叫你?”
赵晓潼客气了一句:“那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昌宁公主很想点头,可她更想学那霸气十足的无弦琴,所以硬生生的忍住了,还体贴的摇头,道:“晓潼姐姐不是在车上备有书籍吗,我看一会书就好。”
赵晓潼忍着笑,露出不太放心的神情,轻声道:“那我先歇息一会了?”
昌宁公主望了望外面快到的风波亭,甜甜一笑,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了顺利学到无弦琴,暂时的寂寞她忍了。
当然,昌宁公主绝对是个体贴的好孩子。为了不打扰到赵晓潼,她翻书的时候都是绝对轻动作的,连半点响声都没有发出来。
而转了几个弯之后,她们终于到了——风波亭所在的山脚下。
风波亭在半山腰,但没有足够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