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那真够皇后窃喜的。
如果不是知道皇后几天前就待在太庙,赵晓潼都要怀疑皇后是不是先让钦天监看过天色的。
然而,就在她们跑进一段山道,准备从底下穿过一面高耸山峰时。赵晓潼忽然皱起眉头,勒停了马。
“小姐?”半夏立即也勒停马,警剔的跟在她旁边。
赵晓潼瞄了瞄左侧这座仿佛天然屏障的山峰,当机立断的迅速道:“有危险,我们撤回去。”
赵晓潼对危险的直觉超乎常人的敏锐,即使是从小接受护卫工作训练的半夏亦有所不及。
所以赵晓潼说有危险,半夏连半分怀疑也没有。很多时候,就如赵晓潼说的,半夏的能力未必有她强。
半夏的保护之责,也大多时候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有一个强悍的主子,是属下之幸也是属下纠结的痛苦。
半夏瞄了眼那座高耸石山,立即策马回头,不过略略落后于赵晓潼身后,形成断后保护的姿态。
赵晓潼扫了她一眼,也不多话,立即拍马就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待多一秒危险就增强一分。
一面是高耸入云的石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赵晓潼真是想不明白,皇帝家的祖宗怎么就选这样意外高发的地方修建太庙。
“轰隆隆……”突然似有闷雷从天而降,当头劈下一样。
赵晓潼听闻这声音,心头陡然震了震,同时在心里大喊不妙。
皇后这是要利用石山制造山崩的意外,将她埋在乱石丛中呢!就算她侥幸没被乱石砸死,骏马受惊之下,只怕她也逃不脱跌下深渊的命运。
“妈的,好你个独孤虹,我赵晓潼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定将今日之仇双倍奉还。”左避右闪躲开落石意图冲出乱石林的少女,忍不住爆粗口大骂。
“小姐,你快往前跑。”山上是不绝于耳的轰隆声,半夏除了灵巧闪避,不让落石砸中自己与座骑之外,还奋力的拿剑逼开飞向赵晓潼身边的落石。
赵晓潼这会哪还敢犹疑,人的力量再厉害,在大自然面前也同样渺小得可怜。山上的落石源源不断往下滚,显然早有人埋伏在上面,做好充分准备要将她们埋骨于此。
可是,山崩这种意外,既然可以崩于坚固的石山,自然也可崩于土质不牢固的泥峰了。
赵晓潼没跑出几步,前面的路就被突然崩塌下来的泥土给堵住了,马受惊之下立刻狂燥的扬蹄,不停发出嘶鸣声。
唯一的出路被泥土堵住,身后又是不断逼来的落石。这一刻的赵晓潼,真是欲哭无泪。
可是,这会想要活命,赵晓潼只能冷静快速想办法,哪有时间去哭去骂。
“小姐,快闪开。”半夏又在赵晓潼身后大叫,声音惶急充满担忧。
耳后是呼呼风声还有落石滚下的隆隆震耳声,赵晓潼没有回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回头了。只能凭着对危险的直觉与现场的判断,沉着的拍马险险往泥土堵住的道路横去。
半夏不敢离她太远,可也不能太近,以免她来不及为赵晓潼阻挡落石。
“小姐?”这该怎么办呀?半夏望着堵死去路的泥土,从无表情的脸上也浮了层浅浅忧色。
“没办法,不想困死在这被砸成肉饼,只能策马从泥土冲过去。”赵晓潼闪避落石的同时,已然迅速计量过那些泥土的松软度以及可承受的速度与重量。
如果她与半夏策马踏上那些松动的泥土时,速度够快的话,她们应该可以安全过去的。反之,她们不是被落石砸死,就是掉落下面深渊摔死。
“可是,小姐?”我们真能冲过去吗?半夏望着堵住道路重新形成一道险锋的泥土,心惊肉跳的问。
她们这样策马从上面跑过去,跟直接跌落深渊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那些泥土可是松动的。
“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赵晓潼抬头望了望追着她落下的石头,闪避的动作越来越吃力了。因为地上可以让她闪避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来的石头滚下来,马便连落脚的地方也没了。
就算一时半刻砸不死赵晓潼主仆,只要上面的石山持续的崩下去,她们俩就必死无疑。
半夏盯着越来越狂燥不安的座骑,眉头渐渐紧了起来。确实,这个时候,她们除了从那座刚形成的松动山峰冲过去外,别无其他出路。
“那小姐你快跑,奴婢在后面断后。”半夏虽然不想让赵晓潼冒险先行,可相较之下,奔过松动的堵泥比闪避落石危险要小些。所以半夏只能让赵晓潼先行冒险了。
性命攸关时刻,赵晓潼自然不会拖拉,她先行半夏断后,是眼下唯一最好的安排。
可是,就在赵晓潼安抚住烦燥不安的座骑,准备往泥土堵住的道路冲去的时候;她头顶忽然有块巨石流星般飞砸而下,半夏见状,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她更是连想也没想,直接从马背上飞身掠起,企图以血肉之躯替赵晓潼挡住那块巨石。
可惜,半夏没真正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