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了一下,司马晨在紧张。“如果有一天我回百越去的话,你跟我一起……去百越可好?”
呃……这算什么问题?赵晓潼迷糊的拼命眨眼睛,她不是出现幻觉看错人了吧?
司马晨这是……突然……?
赵晓潼略略垂眸,避开他隐含期待的目光,“你不是还要在大梁再待上一年多吗?”怎么突然就想到离开这个问题了?
话一出口,赵晓潼就懊悔了。这个问题,她不该问的。就像司马晨刚才那个问题,也不该拿来问她一样。
“晓潼,我终归有一天要回百越去的。”司马晨似是没发觉她的尴尬,兀自略带伤感的望向窗外漆黑处。
“我……”
“很夜了,这个问题还遥远得很,不如你先回去吧。”赵晓潼略显慌乱的打断了他,转身就往床榻走去。
“晓潼,楚千浔那回说的,都是真的。”司马晨刻意忽略她的逃避,依旧孤直的站在窗前,望向外面的眸子里隐隐浮动着痛苦的迷离。
那回?哪回啊?楚千浔说了什么?是真的了?赵晓潼顿住脚步,想了想,还是走到桌边坐下。
她一手支着脑袋,拼命回想司马晨与楚千浔都同时出现的场合,很认真的回忆楚千浔说过的话。原谅她没有过耳不忘的变态本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楚千浔说过司马晨什么。
不过赵晓潼也没困惑多久,玉树一般孤伫立窗前的司马晨,已经开口轻声说了起来。
“五岁那年,我母妃就去世了。母妃生前,父皇对她也算宠爱,她去世后,我在皇宫里也过得不错。”
司马晨低沉动听的声音,隐隐的透着嘲讽与……颤抖,那是出于内心极度厌恶的排斥。
“他让宫里一个无子嗣的嫔妃抚养我,偶尔也会来看望我。我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到我长大,直到我成年出宫建府为止。可是……”司马晨闭了闭眼睛,长睫巧妙的将眼里痛苦掩了下去。
赵晓潼心里莫名揪了揪,听他落寞排斥的语气,隐隐还透着痛苦,究竟在送往大梁之前,他在百越皇宫里经历过什么?
“有一次我高烧不退,她脱掉我的衣裳给我擦拭退热的时候……。”
赵晓潼心里一紧,瞟向窗前玉立孤直的身影,司马晨……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是,看司马晨现在这副容光潋滟的魅人模样,就知他小时候也是漂亮惹人觊觎的孩子。
皇宫里多的是寂寞苦闷,无法排遣青春燥动的女子。
“你……不愉快的往事,就忘了它吧。”赵晓潼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莫名的为司马晨心疼起来。一个没有母亲护着的孩子,要在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长大,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司马晨对她的劝说仿若未闻般,声音高低起伏却似从遥远天边传来一样,隐含着痛苦与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自那次之后,她就会经常找各种借口折磨我,这还不是尽头……”司马晨苦笑一声,声音透着他自己也难以接受的鄙夷,那段屈辱的童年,那些痛苦的记忆……这么多年还是鲜明如昨,仿佛从来没远离过他。“后来有其他嫔妃知晓这事,便越来越多的女人……”
“司马晨,别说了。”赵晓潼看着他孤直孑然的冷硬背影,忽然有种想上前抱一抱他,给他一个温暖拥抱的冲动。
可是,她终是忍住,将自己困在桌与椅之间,端坐不动。她与他之间,间隔的何止是鸿沟!有些事,既然明知不可能的,又何必给人希望。
“都过去了,你已经长大了。就算回到百越,你也会有你自己的府邸,你再也不用住进皇宫。”那座充满痛苦与肮脏记忆的牢笼。
司马晨固执的站着没有回头,他怕在她看中看到鄙夷,他怕在她眼中看见嫌弃。那怕是一点点影子,他也会发疯的。
这么多年,除了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靠近他身边三尺之内。
既然已经亲手撕开了昔日血淋淋的伤口,他今晚一定要将所有的肮脏都吐出来。过了今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再剖开自己一次。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三年,我那个名义上关心我的父皇,他却一直不知道他那些女人是如何折磨他的儿子。”司马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渗了几分凌厉怨恨。
赵晓潼心里震了震,一个年幼失母,盼望着父爱的孩子。却偏偏在父亲的眼皮底下,遭遇那些非人的不堪,她可以理解他心中的怨恨。
“直到后来,百越与大梁签了友好邦交的盟约,我就被人当破布一样丢到大梁来了。”
赵晓潼心中一动,她记得当初是百越主动提出互换皇子为质的。照理说,百越作为国力绝对强大的一方,应该不会提出这种等同屈辱示弱的条件才对。
“司马晨,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也许,送你来大梁,并不是因为厌弃你。”而是为了保护你。
远离了百越,就算后宫那群女人手段再恐怖,她们的手也伸不到大梁来。
“不,没有这种可能。”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