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也不提皇帝封赏赵晓潼为三品县侯之事了。
周老太君焉有看不明白之理,当下一脸悲伤的举起袖子拭着眼角,哽咽道:“皇后娘娘,臣妇所言句句属实,且那天众多人所见,就是赵晓潼逼死了臣妇那可怜的女儿呀。”
周语柔可怜?皇后冷冷瞥了周老太君一眼,随即垂下眼眸,同情的叹息一声:“如此说来,赵晓潼那个小丫头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
周老太君扑的一声重重跪了下去,哀声道:“求娘娘为臣妇枉死的女儿作主啊!”
皇后凤目一扫,端庄的脸庞瞬间写满了义愤填膺的肃杀,“老太君放心,本宫绝不容这等失德恶毒奸侫之人继续祸害世人。”
“来人,传本宫懿旨。赵晓潼失德歹毒,逼死自己主母,实乃罪大恶极,特赐鹤顶红一杯白绫三尺。”毒不死赵晓潼,吊也要吊死她。
“谢娘娘恩典。”周老太君得偿所愿,立时欣喜万分的伏地叩首,对那上座雍容华贵的女子深深拜了下去。
周老太君进宫时十分低调,她以为这一行能瞒过有心人。却不知她在凤仪宫求皇后的时候,梁泽拿着一份特殊的奏表在御书房面见皇帝。
那是一份从京城千里之外西面叫洛城的地方上奏来的,由百姓签名或按手印所上表的最朴实也最生动的万人书。
原来一个月前,洛城曾遭遇了百年罕见的特大泥石流灾害,无数百姓一夜间流离失所。赵晓潼恰恰在那个时候派人到洛城考察经商的事,遇到此事,放弃个人利益。将准备用来筹办商行的财物都换购成粮食衣物与药材,无偿发放到灾民手中。
因为有了这批物资及时求助,洛城才没有发生暴乱与瘟疫。灾难过去后,百姓们感激赵晓潼无私援助的爱心,决定集体上书向皇帝请愿,请朝庭嘉奖赵晓潼。
“这个相府四小姐倒是个妙人。”深懂慷他人之慨,为自己博取名声之道。他记得他之前,曾赏过赵晓潼不少银子来着。
皇帝速速扫了眼梁泽呈上来的万人书,蕴含深意的看着梁泽。洛城一个月前发生泥石流灾害的事,他后来也听说了,有善心人士赠衣赠药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不过,赵晓潼的“善举”未免太过巧合了。而他这个儿子奏报的时间也是踩着点来的。别以为他居在深宫之中,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赵晓潼让梁泽这个时候才将万人书上报到皇帝跟前,又怎么会没做好善后工作。当然,善后的事做得不完善,让皇帝心生怀疑才好。太完美的东西,往往让人更难信服。
“父皇你目光如炬,她一个相府小小庶女,怎能躲得过你的法眼。”梁泽不着痕迹的恭维着,给足了皇帝面子与崇拜。
“也罢,既然洛城百姓为她请愿,那朕就下道圣旨嘉奖她一番。”皇帝心情好,看在赵晓潼花了大把银子的份上,他是不会吝于一道嘉奖圣旨的。
梁泽拿到圣旨,也不在御书房耽误皇帝处理政事了。而他出了皇宫之后,才让人将周老太君去凤仪宫求见皇后的事禀报到皇帝跟前去。
皇帝得知这事,方明白梁泽踩着点进来禀报万人请愿这事的真正原因。
“梁泽那小子,连朕都敢糊弄,真是……”皇帝面上不见恼怒,只是略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梁泽护着赵晓潼的原因,他心里自然清楚,正因为清楚,才没有对梁泽这种做法发怒。
皇帝略一思索,便道:“去,给皇后传句话,就说朕看相府的四小姐惠质兰心,倒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立即恭敬应声,转身跑去凤仪宫传话去了。
皇帝心明眼亮,太监总管自然也不是个糊涂虫。那件事得及早拦下,不然……。太监总管想到这里,脚步不由得加快不少。
不管太监总管有没有拦得皇后下的那份懿旨,反正梁泽捧着嘉奖赵晓潼的圣旨飞也似的出宫,然后飞也似的到相府宣旨去了。
太监总管从皇后的凤仪宫追到皇宫外,直到距相府不远,才将周老太君拦下。
“什么?陛下刚刚下了圣旨嘉奖赵晓潼?”周老太君不敢置信的瞪着拦在她前面的太监总管,那骇人的眼神似乎要将太监给吞下去一般。
太监抹了抹额上冷汗,严肃答:“是的,老太君。陛下刚刚下了圣旨嘉奖县侯,这会圣旨应该已经在相府宣读完毕了。”
你这份特意向皇后求来的赐死圣旨,还是乖乖揣回去搁着吧。
皇帝下旨表扬的人,皇后转身将人给赐死?到时倒霉的可不是赵晓潼,而是周老太君与皇后。
赵晓潼听闻周老太君差点被气疯的情景,就不禁心中一乐。
“周家,总以为恃着掌管几十万军权就能为所欲为。”少女微昂着头,站在院里迎风望着西边徐徐落下的夕阳,轻轻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明白,福兮祸所依这个道理。”
赵晓潼接到皇帝嘉奖的圣旨,没有半分惊喜。一切皆在意料之中的事,确实没什么好欢喜的。而对于周老太君求了赐死她的懿旨,却无法宣判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