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之心?这话放明白来说就是有谋反的嫌疑。这性质太严重,连太子妃听着眉头也紧了紧。赵晓潼心头更是轰的狂跳了一下,谋反,放在这个时代哪个地方都是死罪。
赵晓潼权衡着利弊,淡淡的不透情绪的盯了万灵一眼,随即转目看着太子妃,”太子妃认为臣女靠右驾行马车可是错的吗?“
万灵被她那不带压力的冷淡目光一盯,却突然觉得有寒意冰冷透骨,一瞬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直视赵晓潼。
太子妃沉默着,直直迎着赵晓潼迷蒙眼神。
跟她比气势?想借从身份气势压她屈服认错?赵晓潼心里冷嗤,平静冷淡的与太子妃对视。
想要她以臣子身份行下跪礼?可以。想用太子妃身份压迫她承认不存在的错?窗都没有,别说门。
没多久,就见太子妃似是轻轻叹了口气。很明显,她已经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她略略别过头,漠然含着愠怒道:”四小姐说得对,在我大梁人人都遵循靠右行走的规则。“太子妃这话说得极不情愿,可她没办法,刚才气势上的较量,她明显不如赵晓潼。再较量下去,难看的也是她。
万灵见太子妃轻易的认输,岂不是等于要轻易放过赵晓潼?
”太子妃,她竟敢冲撞你的车驾,既不下跪也不道歉,分明没将你放在眼里。“万灵急急的在太子妃耳边挑唆,”你可不能轻易饶了她。“最好赵晓潼反抗不肯认错不肯下跪,那太子妃在一怒之下就极可能下令让侍卫当场格杀了她。
太子妃心中一动,心里强压着的各种不舒服霎时直线上升。赵晓潼明明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出身,她竟然在赵晓潼跟前失了面子,简直是她人生一大耻辱。
赵晓潼实在不知这么一小会,太子妃就被万灵挑拨得对她的仇恨上升到人格尊严的耻辱层面。
不过她见太子妃看她的眼神实在很不善,她心里暗叫不妙。连忙隐忍着退一步道:”臣女就知道太子妃是个明白事理的,绝不会跟市井小民一般见识。“
赵晓潼掠了眼她那残掉的马车,压着肉痛,温和笑一笑:”太子妃今天实在受惊了,臣女回头一定备上厚礼给太子妃压惊。“言下之意,今天撞马车虽不是她的过错;可她看在对方是太子妃的份上,还是忍下了。也愿意承担太子妃的马车维修费用。
太子妃如果知情识趣,这会应该见好就收了。毕竟,错不在赵晓潼。而且,附近已经逐渐有不少百姓聚了过来。这事若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太子妃见赵晓潼这么懂事会做人,心里那口闷气总算顺了些。正想着一笑泯恩仇,说几句场面话将这事抹过就算。
然而,就在此时,却没来由的觉得小腹一痛。在她惊慌的瞬间,忽然有股热流从双腿间往下渗。
太子妃面上刚露的尴尬被她疼痛难忍掩盖了,她身旁的万灵几乎立刻就发觉到她不对劲。
眼睛往太子妃腿间瞄了瞄,随即惊慌轻叫:”啊……太子妃你……你小产了!“
万灵这叫声绝对不高,似乎就是故意想让赵晓潼听见一样。而赵晓潼确实也如她所愿的往太子妃脚下扫了过来,这一望,当然看到了隐隐渗出衣裙的血迹。
小产?赵晓潼被惊得心头跳了跳。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万灵飞快瞥了赵晓潼一眼,不但将她眼里困惑收尽眼底,眼里更飞快的闪过一抹狠色,”赵晓潼,你撞了太子妃的车驾,你居然谋害皇嗣……你罪该万死!“
皇嗣?赵晓潼用力晃了晃仍晕乎乎的脑袋,开什么国际玩笑?太子妃如果真有身孕,她肯定比任何人都紧张,哪里还舍得到街上招摇。
而万灵这一嚷,赵晓潼才留意到离太子妃不远的马车旁,有一个摔破的送子观音像;另外……还有一个很眼熟的包袱。
包袱?那是她给紫茹新添置的冬衣!
赵晓潼似是突然想明白了,刚才太子妃莫名其妙怨怒针对她的源头。
据说太子妃膝下育有两位郡主,偏偏就是没有儿子。而大太子府上其中一位侧妃这会却怀孕了,据说太医还诊出来是个男胎……。
太子妃刚才是去庙里求送子观音来着?好不容易求来的送子观音却因为马车这一撞,好死不死的摔出马车跌得粉碎,而旁边还正正散落着几件小女孩的衣裳。
这不是存心破太子妃的求子梦,还预示她只能生女儿吗?
恶……!赵晓潼莫名的摇了摇头,这种神逻辑,也只有像太子妃这种身在皇室却沦为生育工具的女人才会有。
这么一推测,原本笃定太子妃绝不会怀孕上街招摇的赵晓潼,这会也不确定太子妃是不是真的怀有身孕了。
如果是真的,那这事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谋害皇室子嗣?这罪名光想想,赵晓潼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再一次仰头望天,叹自己为什么没看黄历就出门。
赵晓潼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态度,扬出一抹很友善很温和的笑容,看向太子妃,轻声问道:”太子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