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暴戾血猩,面上竟连一分害怕的神色也没有。
赵书仁怔了怔,看赵晓潼的眼神微微深了些。
“老爷,夫人当年除了害死先夫人之外;在这之前,先夫人意外小产那一个成形男胎,也是夫人造成的。”
“可怜我那大哥……竟然连到这世界看一眼的机会也没有。”
赵晓潼突如其来的感叹悲悯,一声直接排辈论资的称呼不但奠定了周语凝小产那个男婴的地位,更几乎立刻的将赵书仁心里对夫人的仇恨拉到了顶点。
“周语柔,我要杀了这个毒妇。”没有意外的,浑身还笼罩在杀气当中的赵书仁似乎杀红了眼,提着剑就往外奔。
赵晓潼立即很知机的飞快往旁边闪了闪。虽然先夫人意外小产那事,她没有证据证实是夫人所为,可在夫人让人害死周语凝为前提的基础上,她再火上加油的给夫人罪名添上一笔,赵书仁自然也会毫无怀疑信到十足。
杀吧,杀吧!最好立刻冲去福满苑直接将夫人周氏斩于剑下。赵晓潼安安静静的闪到旁边,冷眼看着赵书仁发狂般奔了出去。
至于杀了夫人之后的后果如何,赵书仁该怎样承担,这些都是赵书仁要考虑的事,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快,你们快拦住老爷。”就在赵晓潼慢吞吞踱着脚步往外挪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老太爷气急败坏的喊声。
她不禁皱了皱眉,在心里暗叹一声可惜。
老太爷一定是一直留意她的动静,发现不对劲之后立刻就赶过来了。
老太爷既然及时赶了过来,赵书仁想要冲动去杀夫人,那是绝对杀不成了。
赵晓潼没有露面,而是往花园深处的林子隐了去,她不打算这个时候与老太爷碰上。
老太爷带来的人有几人是懂点武功的,几番纠缠之下,终于将冲动的赵书仁制止住了。
“混帐东西,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你这样冲出去杀人,对谁有好处?”老太爷将赵书仁逼进屋里,立时便是一顿无奈咆哮。
“她杀妻杀子害女,仇恨不共戴天,我今天非杀了那个毒妇不可!”
“杀、杀,就知道杀!你杀了她,那就等着周家的人上门大开杀戒吧!”老太爷气得浑身打颤,声音哆嗦。
赵书仁终于被他咆哮得稍稍冷静一点了,“不杀,那我休妻!”赵书仁说得咬牙切齿,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
那个黑心肝的毒妇,他断断不会再留在相府。
“休妻休妻,说得容易!”老太爷皱着眉头颓然叹了口气。周家女娶不容易,休更不用想。
夫人被休回去,周家的面子往哪放?相府的面子往哪搁?
连休妻也不能?赵书仁看见老太爷坚决的眼神,痛苦又绝望地抱着头缓缓蹲了下去!难道他还要日日对着周语柔那个毒妇过一辈子?
赵晓潼虽然没和老太爷打照面,但她隐在林子里一直倾听着这两父子的谈话。
这一刻,绝望的不止赵书仁,连她原本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也哧的湮没了。
难道,周家不倒,想除去夫人就永远也没希望了?可是,要铲除宠大的周家,谈何容易!
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夫人翻身,将赵紫君接回来,然后逍遥快活过日子?紫茹……紫茹的苦白受了?赵紫凝也白死了?
接下来,老太爷还与赵书仁说了什么,赵晓潼没有再听下去,而是情绪极度低落的慢慢回到筑梦居。
就这样放过夫人?赵晓潼也不甘心的事,赵书仁又怎么会甘心。于是,赵晓潼回到筑梦居不久,就有消息传来,听说夫人被赵书仁软禁在福满苑里了。当然,对外绝不说是软禁,只称夫人抱病多时,需要好好休息,不让外人打扰。
不让打扰,自然全部撤换了夫人心腹,全部换上陌生面孔;而福满苑外面,更是派了层层护卫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另外,赵书仁还暗中减少夫人的药量,不能直接弄死她,他就慢慢熬死她。没有足够的药,依着夫人原本带伤又带病的身体,只怕熬不了多少时日。
赵晓潼知道这些事,心里那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果然,赵书仁狠起来也是够人瞧的。”
赵晓潼笑吟吟的站了起来,往赵紫茹的卧室走去,走到半途,忽然又道:“杜若,派人盯着点福满苑。”
依照夫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甘心坐以待毙,夫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往外传递消息的。
夫人无疑是要强又坚强的,被赵书仁软禁少药;她也没有急着冲动的想找赵书仁理论,而是先托人打听清发生什么事。
虽然她的人被撤走了,可她在相府当家十几年,哪里不是她的人。再说,赵书仁还特意的留了林妈妈在她身边。
知道事情始末之后,夫人就如赵晓潼预料一样,不可能甘心坐以待毙。
“林妈妈,想办法让四姨娘到福满苑来一趟。”夫人搁下毛笔,将写好的东西放入信封封好,淡淡吩咐着。
林妈妈面露难色,犹疑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