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眼下会出现在这,就是为了向赵书仁揭发真相的。
当然,何妈没有直接单刀直入切中赵书仁想知道的要害,而是想了想,慢慢道:“老爷,老太爷平时抽的烟丝都由奴婢管理着。”
“半个月前,老太爷最喜欢抽的南滇特种烟丝就快没有了。奴婢正想着要将这事禀报老太爷,可巧得很,四小姐那时突然送了一袋烟丝来。奴婢一看正是老太爷喜欢的南滇特种烟丝,就没将这事禀报上去。”
半个月前,赵书仁暗暗在心里飞快算了算,这跟刘太医诊断出来的,老太爷误食寒食散的时间基本吻合呀。
赵晓潼孝敬老太爷烟丝的事,他当时也是知道的。那一次,还是第一次,赵晓潼赤果果的威胁老太爷处死赵紫君……。
“不过,老太爷后来抽的南滇特种烟丝,并不是四小姐孝敬给老太爷那一批。”
赵书仁腾的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瞪着何妈,“什么?那不是四小姐孝敬给老太爷的烟丝?那是谁的?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没有烟丝了,刚好四小姐就送了一袋烟丝来吗?”
赵书仁这一连串那是说得又急又快,完全忘了要掩饰他内心的想法。
何妈明显被他焦急紧张的神情吓到,一抬头撞入他骇人的阴沉眼神,当即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战战兢兢道:“老、老爷,那是……那是因为奴婢之前做事出了差错。”
“差错?什么差错?还能将谁人送的南滇特种烟丝弄混?”赵书仁倾着前身瞪她,面色黑得难看,眼神阴沉骇人;直逼得何妈无路可退才极度不满地哼了哼,瞧他的模样,大有何妈说不清楚来龙去脉,他就要将人拖出去活生生打死。
“老爷……”何妈被他森寒气势所逼,哆嗦着差点说不出话来。
“行了,想知道事情真相就坐下来听她好好说。”利用自身气势逼迫一个下人,也不觉得丢人。
老太爷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半眯的眼神带着寒光凌厉的扫了过来。
赵书仁心中一怔,环视一眼自己,这才发觉自己实在急切得太过失态了。
他大步退回去坐好,大袖一拂,瞪着何妈便冷然一喝:“快说。”
何妈再三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当下一听冷喝,一个激灵,居然十分流利的飞快说道:“奴婢当日拿到四小姐送来给老太爷的南滇特种烟丝时,不小心……不小心弄洒了水进去;刚好大少爷派人捎回来的烟丝也到了,奴婢想着掩饰自己的过错,所以就……就拿了大少爷送回来的烟丝代替了四小姐送的。”
这个答案,登时让赵书仁觉得比五雷轰顶的震惊还要大。
可是,从时间上来说,赵子默要从边疆捎烟丝回来,自然也是可能的。
但同一种烟丝,谁分得出哪些是谁送的?
“胡说八道,你怎么分得出哪些烟丝是大少爷捎回来的?”赵书仁一声怨恨冷喝,意思其实很明白。就是让何妈承认她弄湿的,不是四小姐送的,而是大少爷送的。
何妈将头垂得极低,飞快打破他心中美好的期望,“四小姐送来的虽然也是同样的南滇特种烟丝,但是四小姐用来装烟丝那个袋子跟大少爷送的不一样,奴婢断不可能弄错的;而且四小姐送来那袋烟丝,不但奴婢见过,玉珠也见过,就是老太爷也亲眼见过。”
所以,老爷,你企图鱼目混珠想借机将有问题的烟丝栽赃到四小姐身上,那是绝对行不通的,你还是死心吧。
赵书仁不想死心,但掩不住失望的晃了晃,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他以为掺了寒食散与象谷的烟丝是赵晓潼送的,满以为这回可以将那个孽障置之死地,可是……这结果?
赵书仁咧着嘴,目光呆滞转向满脸畏惧的何妈,他突然好想哭!
不管赵书仁如何难以接受,这就是事实真相。老太爷掠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让何妈退了出去。
赵书仁沉默半晌,似乎才从这打击人的结果回过神来。虽然不能指证赵晓潼毒害老太爷的罪名,但是,破坏赵家陵墓风水,同样也是难以饶恕的过错。
“父亲,”赵书仁抱着打不到大鱼起码也要捉到小虾的心态,试探的开口,“前些天,赵家的墓园遭到人为破坏,据风水大师说是有人刻意布了天斩煞引来天雷坏我赵家风水。”
老太爷眉梢动了动,沉沉扫他一眼,也不反驳,直接道:“证据。”不管是人为也好天灾也罢,只要赵书仁能拿出让他信服的证据,他就愿意试着去相信。
赵书仁一听,立时惊喜交加的将那份从夫人处得来的图纸,献宝似的拿了出来。
“父亲,你看,我已经找风水大师看过了,也已经找到了布成天斩煞的媒介与阵眼。”赵书仁迫不及待的,将风水大师对他说的那一套玄学,简略的搬到了老太爷面前。
老太爷听完,也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只是冷冷的不带温度的扫他一眼,忽然朝外面喊了句:“玉珠,让人送两盆清水进来。”
玉珠早就让人打了水在外面侯着了,老太爷一声吩咐,立即让人端了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