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赵书仁不敌夫人怀柔攻势,虽没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全告诉夫人;但大约的,能够说的,他全部都告诉了夫人。
然后,看着夫人,很无奈很纠结的道:“夫人,不是我心狠非要处置紫君,而是老太爷他的意思我不能违逆,你别怪我。”
夫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幽幽道:“老爷,我不怪你。”我只是恨你而已!
当年就先抛弃了她,现在又要抛弃她的女儿!
赵书仁听到夫人不恨他,心里就不觉得内疚了。他将这事透露给夫人知道,就是希望她识做一些,别让他为难就成。
夫人识做吗?如果老太爷要杀那个人不是赵紫君,她绝对会将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可是,那个人是赵紫君。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她再怎么识做。她也先是一个母亲才是相府的当家主母。
“老太爷叫了老爷去南院?老爷离开南院之后又去了夫人的福满苑?”赵晓潼一字一字重复着杜若的禀报,每重复一字,她嘴角那讥讽的意味就浓一分。
“好好,好得很,一个个都舍不得她死。”就她与紫茹该死!
老太爷将赵书仁叫去南院,那意思不是明显着想要放过赵紫君吗?
上一回,她放过了赵紫君,可是她放过赵紫君的后果,就是将紫茹害成植物人!
这一次,那些人还是舍不得赵紫君死,是吧?
“小姐,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做?”杜若看着赵晓潼眼里越来越浓的杀意,赶紧开口。她担心小姐心里积怨太重,反会伤了自己。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盯紧赵紫君就行。”赵书仁将这事透露给夫人,不就是暗示夫人赶紧将人送走吗?
夫人不舍得赵紫君死在她手里,一定会尽快安排赵紫君离开的。
只要赵紫君悄悄离开相府,到时她就别再想着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死,可以!她已经决定了,要赵紫君活着比死更痛苦一百倍。
果然不出赵晓潼所料,夫人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之后,顾不上为赵紫君求情。好吧,她其实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时候给赵紫君求什么情都是白搭。当然,时间紧急,她也顾不上再做什么安排给赵晓潼使绊子。
当她知道赵晓潼毫发无损从宫里回来,还得了赏封为三品县侯之后,她心里隐隐的对赵晓潼就有些畏惧。
尽管她不承认,但她下意识已经有了这个时候别惹赵晓潼、先避开赵晓潼安排好赵紫君的想法。
不管赵紫君如何使性子不肯配合离开,夫人最后都强硬的逼着赵紫君乖乖坐上她安排的马车,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悄悄离开了相府。
两个时辰后,筑梦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赵晓潼依旧衣不解带的亲自服侍赵紫茹,她身边那懂武功的丫环半夏也寸步不离守在筑梦居。
夫人得到这个消息,心里安定了不少。
只要赵晓潼不知道君儿离府就好,只要赵晓潼再晚些才发现这事,君儿就安全了。
“小姐,夫人的人一直都留在筑梦居外面监视着。”
赵晓潼看了看半夏,讥讽一笑,“很好,就先让她放一会心好了。”以为她不离开筑梦居就不知道赵紫君离府的情况?天真!
一天过去了,赵晓潼仍然一心扑在赵紫茹身上。夫人完全放心了,她的君儿安全了。以后……以后,找到合适时机解决了赵晓潼这个隐患,再将君儿接回来。
天很快黑了,夫人虽然有些心神不宁,可她晚饭过后,还是早早歇下了。这两天一直为赵紫君的事奔波谋划,她需要休息。
这一夜,喝了安神汤的夫人仍然睡得不太安稳,可谓噩梦不断。
天才濛濛亮,她就醒来了。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宝贝的女儿已经在城门口,还在睡梦中就被无数人观赏了。
无论是进城还是出城的普通百姓,大清早都集中在东面城门口等待守城官兵开门。
“咦,这是谁家姑娘呀?怎么大清早的衣衫不整躺在这呀?”一个老实的年青人惊讶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立即引起其他等待开城门的人注意,有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往旁边望去:只见一袭薄纱裹身的年轻姑娘闭着眼睛横睡路旁。随便一望,便能看清薄纱下浑身都留下被疼爱过的痕迹,那雪白肌肤上青青紫紫印痕好不惊人。
那猥琐男人指着仍旧闭着眼睛的姑娘,大声嗤笑道:“什么谁家姑娘!好人家的闺女会穿成她这样子?我看呀,就是哪个青楼的姑娘昨晚被人疼爱了,大概……咳……你们懂的;不然怎么会被人丢在这!”
“这位姑娘看起来好面熟呀,大家看看,是不是丞相家的二小姐呀?”有位厚道的大爷也惊叫了起来,他曾经受过赵紫君恩惠,认得赵紫君不算稀奇。
“吹吧大爷你!”那猥琐的男人立即不屑地嗤笑,“丞相家的二小姐怎么可能大清早这副模样出现在城门外。”
“谁吹了,我老汉曾得过二小姐的救助,她就是我的恩人;谁会认错自己的恩人,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