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差点忘了,最近药材稀缺。”稀缺,药价自然贵了,那赔的银两就得往上提提。
给了个牵强理由,皇帝却不出声了,他想看看司马晨能狮子开大口到什么程度。
司马晨沉吟一会,佯装思索状,良久,认真道:“陛下说得对,最近药价的确贵了不少;就前天我的人去买同样的药,药价硬是比十天前提了一倍,这样下去……哎,只怕苦的是百姓呀。”
提高一倍?司马晨也真敢想!动动嘴皮子的事,就伸手要多他十万两。
皇帝心里怒火开始酝酿,可是……他想到司马晨后面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他咬咬牙,决定忍痛受了。出点血能免去割肉之痛,他勉强还是可以承受的。
“是吗?这物价涨得也太离谱了。”皇帝诧异的感慨一句,若有所思瞥了瞥司马晨,“百姓都不容易。”他这个一国之君要考虑那么多人的死活,那就更不容易。
司马晨直接装傻,他听不懂皇帝的讨价还价,自然也就拒绝给皇帝机会,只淡淡应了句:“的确不容易,看我都这样了。”
你这样?你咋样啦?朕看你活得挺滋润的!皇帝真想扯开嗓子质问他一句,可是这些话,皇帝只能放在心中想想。
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皇帝不怎么愉快的附和:“六殿下,确实……挺苦的。”才怪,一个异国质子活得比他这个皇帝还滋润,就司马晨脸皮厚,才敢在他面前叫苦。
敲完竹杠,皇帝心想司马晨该满意出宫了吧?
走?司马晨掠见皇帝不耐的表情,心里冷笑。才二十万两就想打发他?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他昨晚可是奔波劳碌一夜无眠,早上还被赵晓潼冷漠给伤了……,这些帐,不找大梁的皇帝算,他找谁算?
“对了,陛下。”司马晨忽然一拍脑袋,一脸歉意的看着皇帝微微变色的脸,“忘了还有一事未禀明陛下。”
皇帝没好气的盯着他,冷淡道:“哦,六殿下还有何事?”
贪得无厌者,他平生最恨!
“昨晚与巡城士兵冲突过后,我还真碰上了他们要追捕的宵小。”
“真碰上了?”皇帝老眼里闪过淡淡惊讶,不过太过巧合的事,他向来不信。巧合,往往都是人为安排出来的。
司马晨郑重其事的认真点头,表示这事确实是真的。
“我不但碰上,还将人拿下了。如陛下愿意,请容我将人带到陛下跟前来。”
皇帝真想见见这个害他白白损失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宵小,心里惦量着若是将人剁了按斤卖,不知能不能卖出个二十两银子一斤的价。
皇帝点头,面无表情道:“哦,六殿下有心,那朕便见见。”
司马晨意味深长的瞥了眼皇帝,然后朝殿外用力拍了拍手掌。
不多时,就有两名侍卫带着一个精神萎糜的男人进来。
侍卫一松手,那男人就像团烂泥似的瘫软在地。
皇帝眼神一冷,登时怒喝一声:“地上何人?”
司马晨打断他,“我建议陛下让人摸摸他的脸,顺便脱了他外面的衣裳。”
皇帝挑眉:“此人易容?”
司马晨只点头,并不说话。皇帝一个眼神丢下,自然有宫人前去撕脸剥衣。
待那男人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之后,皇帝呆了呆,“这不是凤仪宫的太监总管原升吗?”
凤仪宫——皇后的寝殿。皇后身边的太监总管,皇帝自然认得。
司马晨掠了掠原升脚边一个鼓鼓的包袱,道:“那包袱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言下之意,那就是原升偷窃的赃物了。
不用皇帝吩咐,他身边的老太监立即就过去打开包袱检查起来。检查完毕,对皇帝点了点头,禀了句:“陛下,里面都是平日赏给皇后娘娘的东西。”赏给皇后的,自然件件价值不菲。
皇帝沉着脸,没有理会那些赃物,而是掠了眼一直瘫在地的原升,“六殿下,他怎么了?”
“哦,他呀。”司马晨耸耸肩,露出十分无辜的眼神,“昨晚碰上他的时候,才知道就是他害我被人围攻,一时气愤……所以下手难免有些不知轻重。”不知轻重,揍着揍着倒没将人打死。不过也就还能呼着气,这会估计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皇帝想问话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他不会多带一个死人给自己惹麻烦,可也不会带个能给自己惹麻烦的活人。原升还能呼吸却不能说话,对他那是最好的。
皇帝心里忿忿,司马晨就算再不知轻重,也不可能将人打到只剩一口气吊着吧?这明显就是个技术活。
“六殿下,真是好手段!”皇帝暗咬牙根讽刺。
司马晨欢快地笑了笑,将皇帝的讽刺当恭维了。“陛下过奖,我再好手段,也比不上大梁的皇后娘娘呀。”
皇帝脸色泛青,被司马晨这直接讽刺给气的。
“又是总管盗窃,又是蒙面卫兵追捕的,陛下你的皇后娘娘真能干。”不但管后宫,也管到前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