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了赵紫茹死刑的诊断,她还是稳不住的跄踉一下,浑身晃了几晃才勉强站定。
“晓潼……”楚千浔想安慰她,可一开口才发觉任何安慰这个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晓潼哑着声,深吸口气,缓缓道:“我没事。”至少在紫茹还需要她的时候,她不能倒下去。
现在还有希望不是吗?就算……紫茹真的去了。她也要化悲痛为力量,将杀害紫茹的凶手找出来,凌迟!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出声打扰赵晓潼。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少女扶着椅子一动不动的坐着,杜若恨不得躺在床上代小姐受伤的人是她。
两刻钟后,赵晓潼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里已不见之前的悔恨沉痛;取而代之的极端沉黑的冷静,从她迷蒙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愤怒的踪影,可这样平静的她反而让人觉得更加不安。
“半夏,那个人吐实话没有?”
那个只被楚千浔断了腕脉的人,不是楚千浔仁慈,留下他一命只因需要从他口中问出幕后主使。
半夏冰冷的脸露出几分惭愧之色,摇头:“没有。”
“就拿那把刀。”赵晓潼指了指还沾着赵紫茹鲜血的短刀,冷酷道:“从他胸口开始,每过一刻钟不说实话,就割十五片肉下来;用炭火架个架子,串着肉片,就在他眼前烤。”
“在他四周烧起火堆,刀口抹上盐巴,架子旁边放一碗清水;如果他半个时辰不说,那就给他喂他自己的烤肉。如果他十二个时辰还能坚持不说,那就把他身上所有的肉都割下来,直到他的血流光不能呼吸为止。”
半夏心头大震,眼神骇然。小姐这手法——比千刀万剐还残酷。
可她这惊骇也只是瞬间,头一低将眼里震惊掩下,轻轻应声:“是,奴婢一定问出幕后主使。”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也是唯一能让小姐愤怒自责减轻的。
“杜若,将府里的事说来。”赵晓潼扶椅而坐,一脸的冷肃平静,可她泛白的指节泄露此刻她极度压抑的愤怒。
杜若知道,她指的是夫人与赵紫君从宫里回来之后发生的事。
“小姐,两个时辰前,宫里下了圣旨;陛下亲封你为三品县侯,各项赏赐已由向包两位妈妈清点入库。”这是第一大事,杜若先挑出来禀报。
赵晓潼眉头动了动,她料到皇帝会有赏赐下来;可没料到这赏赐如此丰厚,还赏了个三品县侯?虽是有名无实,可这名头也够吓人了。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赵晓潼对于皇帝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不感意外。可她担忧的是日后,皇帝在宫里给她那一巴掌并不严重……。
这三品县侯,只怕不是光好听的名头而已。
赵晓潼皱了皱眉,便将担忧丢诸脑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她现在有空杞人忧天,不如想办法找出凶手。
“另外还有一件事。”杜若小心翼翼看着她惨白的脸,迟疑道:“二小姐那件衣裳原是先夫人的旧衣,据说老爷当年与先夫人十分恩爱;很多人都见过先夫人穿那件造价不菲的华贵衣裳。”
赵晓潼怔了怔,随即森然冷笑。穿一件死人衣裳在何贵妃寿宴上招摇,难怪当时那些人的脸色变得那么精彩了。
幸亏她提前做了准备,不然还欣赏不到赵紫君变脸的好戏。
“何贵妃赏赐给二小姐的盒子,装了满满一盒佛经;据说何贵妃让二小姐将里面的佛经一字不漏一字不错的抄写三百遍,一个月内送进宫。以示二小姐对先夫人的尊敬怀念。”
一个月?抄写三百遍满满一盒佛经?
何贵妃这是小惩大戒呀,未来一个月,赵紫君只怕每天最多只能睡两个时辰了。剩下十个时辰,全部得用于抄写佛经。
赵晓潼表示一点也不同情那个女人,如果她稍微天真一点;穿了那件衣裳的人就是她,凭何贵妃原本就对她隐含敌意,到时罚的恐怕就不是抄写佛经如此简单了。
能想到用镜子聚光反射光线的原理证明清白,赵紫君也是个聪明的。
只可惜,遇上早有防备的她。镜子换成两面,珠子被她让人蒙了层蓝色薄纱,这证明清白的把戏才会在最后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赵晓潼默默将宫里发生的一切串连起来,赵紫君证明清白不成,前期所有努力皆白费。那个时候她记得赵紫君已经恼羞成怒,将所有怨恨都积在她身上了。
那么回到府后,再接到她被封为三品县侯的圣旨……。
妒忌心重的赵紫君在昏头之下,难保不会做出截杀她的事情。
可是,那两个杀手明显不是普通杀手;按楚千浔的说法,那应该是某些家族培养的死士,一生只忠于一个主人!
赵晓潼皱了皱眉,压下心里烦燥,抬头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际。半夏还没有回来,证明仍没有问出结果。
赵晓潼捏着眉心,在思考谁最想将她置于死地;谁又有那个能力培养死士,等在她回府的路上。
赵紫君倒是有杀她的心,可赵紫君绝对没有培养死士的能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