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朋友——楚千浔在心里慢慢咀嚼回味,暗暗决定,终其一生,赵晓潼也是他护着的朋友。
“嗯,晓潼,我们以后就是朋友。”生死相交的朋友!
赵晓潼与楚千浔相视一笑,默契有时不需要事事宣之于口。
楚千浔拍了拍手掌,突然便有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到小楼门前。
“晓潼,我送你吧;刚才那些杀手……我看不简单。”
赵晓潼略感诧异的看着他,“你听出来了?”
楚千浔点了点头,“看来你早注意到。”
赵晓潼笑了笑,不过笑容透着苦涩的味道,“我被他们追着跑了一条巷子。”会注意到那是理所当然的,她意外他呀,不过眨眼的时间,他就听出端睨来了。
“他们脚步很整齐。”他很难听不出来。“行动十分统一。”也正因为猜到那些是什么人,他才没有下杀手只是伤他们而已。
赵晓潼默了默,情绪忽然有些低落,“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派他们来杀我的。”
“晓潼,既然知道,我们想办法解决它就是。”楚千浔无疑是敏感的,光是听赵晓潼微沉的语气便听出她心中隐忧来。
不过,他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找到根源,总会有解决的一天。
“晓潼,闭上眼睛。”楚千浔的声音似乎天生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醉人味道。
赵晓潼没问原因,听话阖下长睫。
“你听,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是不是很美妙?”
“你闻,花蕾慢慢绽放透出的花香,是不是很有趣的过程?”
树叶沙沙响动,花蕾慢慢绽放送来的阵阵花香……,赵晓潼慢慢笑了。生命如此美好,确实没有什么可烦恼的。
“嗯,千浔,我们上车吧。”是我们,不是你和我。赵晓潼说得很自然,仿佛他们就是熟悉多年的朋友,不拘泥不客气,浑然天成的融洽。
赵晓潼没有拒绝他相送,是因为他们心里都在担忧刚才那些杀手有可能还潜伏在某处。赵晓潼虽有把握能安全逃脱,但楚千浔这份朋友恰当的关怀,她不会拒绝。
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有人愿意不顾危险靠近你,这不是最幸福的事么!
马车尽管驱得很快,但走得十分平稳。
“晓潼,你当时为何会救那盆海棠?”楚千浔问得淡然,俊脸上永远是令人安心的宁静微笑。
他爱惜一切美好事物,可他不能要求别人也跟他一样,不随意伤害一花一木。
在他看来,赵晓潼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去而复返以己保护他,已是难能可贵;这世间,他看到太多的自私自利。
说起这个,赵晓潼就有点小郁闷,她盯着自己处理得很好的腿,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踢腿去挡,如果我伸匕首去挡就好。”那她的腿就不会受伤。
楚千浔很奇怪的,居然能从她刻意扯开的话题里意会到她出手的真意,她为的不是那盆海棠,是因为他。
晓潼,谢谢你!
楚千浔无声在心里如是道。一个会受他认真浇花影响的女子,也一定是个珍爱生命的女子。
“只要安静休养,你的腿伤很快会好的。”我会每天都盯着,让你快些好起来。
赵晓潼只当他安慰,不怎么在乎的笑了笑。外面寂静的街道,除了车轮辘辘声与马蹄声外,忽然隐约随风吹来一段对话。
“姐姐,我要找姐姐……”
“乖乖,七小姐,我的小祖宗,我们赶快回府吧;小姐这会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骗子,我要姐姐……!”
“天那,是紫茹和杜若?”赵晓潼连忙挑起帘子往街道外探出头去。
街道很暗,只有零星灯光孤孤单单的将周围景物模糊拉长。
迎面是十字路口,赵晓潼瞪大眼睛,似乎真在四五十米远的路口,看到了紫茹那小小的身影穿了过去。
赵紫茹与赵晓潼似乎心有灵犀般,从横穿而过的十字路又折返回头,挥着小手往马车的方向迎面跑来。
跟在她后面的杜若与半夏见状,顿时吓得连忙追了过来。
“姐姐,姐姐……”
“真是紫茹!”赵晓潼惊讶过后,马车未停稳,她便迫不及待跳了下去。
面对这个逐渐走出自闭的孩子,赵晓潼最柔软的情怀都被勾了出来。她跳下马车后,很自觉的露出大大笑脸,半蹲在地张开双臂,迎着向她飞奔扑来的孩子。
追在后面的杜若与半夏默默松了口气,脚步随即慢了些。有小姐在,七小姐就不会再乱跑了。
但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在赵晓潼张开双臂迎接赵紫君的时候,在她最放松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危险会突然降临。
仿佛便是空气波动微微大了些,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有阵风刮过一样。寒光一闪,在黑暗中极其刺眼的寒光从赵晓潼无法看见的角度,无比迅速诡异的对着她要害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