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赏赐了。
但他还未决定要怎么赏赵晓潼,所以看了赵晓潼一眼,便道:“罢了,你且退下吧。”
出了偏殿,直到身后那道凌厉威严的目光消失,赵晓潼才微微松了口气。希望最后出宫之行顺利,希望皇后这会不要再惦记她了。
上天仿佛听到赵晓潼祈祷一般,出宫之行果然顺利无比。可她不知道她的顺利完全是因为她离开偏殿之后,皇帝赏赐的圣旨就下来了。而原本等着要找她麻烦的皇后,得知这份圣旨之后,才不得不改变主意放她出宫。
不管怎样,能够完好无损顺利出宫,赵晓潼心里总是高兴的。可她走到宫门时,立即忧愁起来了。进宫时梁泽直接派车将她接进来的,这时她出宫,夫人早就回府了,那里还有马车等着她。
赵晓潼望了望暮色昏昏的天际,无奈叹了口气,有些恶狠狠自语:“梁泽最好记得派车送我回去,不然今天这帐又记多一笔。”
踏出宫门,赵晓潼还未看到梁泽派人等候的马车,却先看见一袭墨青身影自暗处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玉树一样颀高潋滟的司马晨,一时不太适应的呆了呆。看他的姿势,应该一直站在那等了很久吧?
心里忽然便有淡淡暖流拂过,她愣愣站在原地,而司马晨一现身,他身后有辆马车也立时驱了过来。
“上车,我送你回府。”
赵晓潼看着他潋滟含笑的眸子,有种踩在云彩的不踏实感,傻傻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个人匆匆忙忙从后面追了上来,“四小姐,请等等。”
赵晓潼已一只脚踏上马车,闻言,有些错愕地回头张望。
这一望,她鼻子忽然便有些发酸。她穿越过来将近一年,一直都是孤单一人在努力求存。虽然有五姨娘有紫茹,可那两个至亲的人一直依赖着她的保护。
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她受寒的时候,也希望有人对她伸出温暖之手。
可今天,就在她以为要用双腿走路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也有人关心她、在乎她。赵晓潼莫名的便有了落泪的冲动。
她当然没有真流泪,她眨了眨眼,很快将鼻腔的酸楚逼了回去。望清来人并不是梁泽,但是她认识这人,就是接她进宫那位车夫。看车夫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子,很显然也在这里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赵晓潼放柔了声音,还对车夫露了很真诚的笑容,“张叔,你回去吧,我坐他的车回府。”
张叔显然也认得司马晨,见赵晓潼已然踏上司马晨的马车,知道这趟差事黄了,就不知他回去如实禀报殿下会不会不肯饶他。
赵晓潼上了马车,紧绷的神经立即松驰,倦意无遮无掩的自她脸上流露出来。
司马晨看了看她呈干裂状态的嘴唇,默默倒了杯水塞到她手里。赵晓潼也不客气,头一仰,咕噜几声便将一杯水喝得半滴不剩。
“知道得罪人的结果了吧!”司马晨盯着她眼睛,压着心疼微微不满地哼了哼。
赵晓潼润了喉咙,突然便觉得失去的活力全都回来了。
“不是我想得罪人,是有些人特小气。”说罢,她若有所指的斜他一眼。
比如皇帝,比如他。
说他小气?刚才是谁斟水给她喝来着?
司马晨眼神微恼,忽然想起自己等她出来的目的。
“你为什么不穿我送的礼服?”
赵晓潼眯起眼睛,懒洋洋往车壁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一靠,顺便揉揉跪得积淤血的膝头。
完全无视司马晨莫名其妙的怒气。在宴会上他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这会又来纠缠这个问题,司马晨烦不烦?
“赵晓潼,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礼貌!
司马晨声音淡淡的依旧很动听,可赵晓潼却听出一股凉飕飕阴恻恻的味道,她略略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皱眉道:“你送的衣裳很好,可不适合。”
这个理由……司马晨掠了她一眼,表示他很不满意。不满意自然不接受了,不接受那当然要问到个能接受的理由为止。
她是不是……喜欢上梁泽了?不然她……为什么一而再的帮助梁泽?还选择梁泽送的衣裳?
“怎么就不适合?”司马晨语气略沉,隐隐带着冰冷强硬非要赵晓潼说个明白的味道。
梁泽送的衣裳也一样,反正她穿出来同样艳光四射。既然梁泽送的适合,他送的就没理由不适合。
这一刻的司马晨像个妒忌心发作的孩子。赵晓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干脆闭嘴懒得跟他解释。
“赵晓潼,我在跟你说话!”
司马晨带着火气的低吼,惹得赵晓潼脾气也上来了。她本来可以坐梁泽的马车安安静静回府的,现在她后悔了。
赵晓潼霍地坐直,横了司马晨一眼,冷冷道:“莫名其妙!”
她一坐直,顺便的望了外面一眼,这不望不打紧,一望还真吓一跳。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