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确实不知何事冒犯天威。”
“哼!”皇帝一个冷眼扫来,饱含帝王的不怒而威,“你大胆鼓动三太子筹建钱庄,按律朕该斩了你。”绝对笃定的语气,这是不容赵晓潼有一丝反驳余地。
赵晓潼暗翻白眼,拜托斩她之前能不能先让她起来?她的腿……麻死了。
当然,实话绝不能说的。所以赵晓潼露出惧怕的神情,战战兢兢叩头,道:“陛下明察,臣女就是向天借胆,也不敢鼓动三太子呀。”
“再说,三太子可是陛下你亲自教导,你这么坚定睿智;三太子自然也是心志坚定之人,哪是臣女可以鼓动得了的呀。”
“还有,臣女对钱庄什么的根本不懂,就是有一次,偶尔在三太子面前感慨了一下,说开钱庄比较容易赚钱;臣女什么都不懂,哪敢胡乱出主意;三太子抬举臣女,这才……”
“请陛下明察!”赵晓潼喊完这句,又恭恭敬敬的伏首叩了下去。
实在是她说得口干舌燥的,没兴趣再捧着皇帝了。横竖她捧了皇帝又顺了他的毛,还顺带的将功劳都推到他与他儿子身上,还间接表明梁泽这么做,只不过为了报答她曾经“相救”之恩……。
皇帝再难搞,这会心里也应该舒服了吧?
变相罚她跪也跪了,吓也吓了,他还待怎样?
不得不说,赵晓潼这番进退合宜的恭维自贬与撇清,确实让皇帝龙心大悦了。他就觉得赵晓潼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能有什么过人眼光!原来梁泽将提议户部作东建钱庄的功劳往这丫头身上推,只是为了报答什么相救之恩。
让皇帝相信赵晓潼有这么逆天的能力,他宁愿相信梁泽纯粹的报恩心理。
皇帝高兴了,自然也不会再为难赵晓潼,“平身吧。”
赵晓潼第一次觉得这两字听起来如此美妙动听,知道今天这关她算是顺利过了一半。暗下吁了口气,然后才不急不燥的稳稳站了起来。
“朕听说你在别庄时常见佃户借贷种地,最后又还不上银子的事。”
赵晓潼嘴角微微抽了抽,皇帝你太坏了,直接踩低她抬高自己儿子;不就是说她是个野丫头嘛,她就野了怎么着!她这个野丫头还能给他高贵的儿子出主意了。
“回陛下,臣女幼年时的确见过这些事。”注意,是幼年。如果她待会说得什么不合圣心,那也是她年幼见识有限,不是她本人的错。
皇帝扫她一眼,暗骂一声:狡猾的丫头!
“那你给朕说说,这些事有什么好办法让大家都皆大欢喜?”
这是变相考较她给梁泽提出的信誉、抵押贷款额问题?刚才不是还贬低她是野丫头?
少女心里暗暗对皇帝前倨后恭的态度嗤之以鼻,但面上绝对不能显露一丝一毫。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略作思索一番,才缓缓道:“佃户最值钱的最在乎的也就是地了。”
赵晓潼很清楚,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了解的才不会是连田地都是租种的佃户。
不过,她相信皇帝绝对是个懂得举一反三的聪明人,她就懒得多费唇舌说白了。
既然要拿来抵押贷款经营的,自然是要拿最值钱最在乎的了。对佃户是如此,那么对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人呢?
皇帝沉吟一下,果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再追问他就等于亲口推翻刚才对赵晓潼下的定义了。
“哦,这个好理解。那信誉额度又是怎么回事?这个词朕听着新鲜,你给朕说说。”
赵晓潼暗下无奈翻了翻白眼,有心考较她,起码也给她杯水润润喉吧?不知道喉咙冒火说话伤嗓子么?
可纵然她心里有千般不满,也只能若无其事的忍着,谁让眼前这个男人是人人赶着拍马屁的皇帝;没有人提醒,他会记得别人也要喝水?
她不如盼着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实在些。
本着早说早解决的原则,赵晓潼只迟疑一下,便道:“臣女现在打个比喻,有个人跟我借钱,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所以最多只能按抵押物价值的五成贷款给他,若他能够按时还款,下次再借的时候就可以将贷款的额度提高半成,往后便依此类推。”
“折息让利也是一样道理,当同一个人的贷款额度累积到一定款额,而且信誉良好的话,就可以在借贷比较大的款额上进行让息优惠。”
赵晓潼说完这些,便立即闭嘴了。皇帝没有眼色给她水喝,她要努力保存水份。
皇帝静静听着她通俗的举例,脸上表情仍一成不变没有丝毫波动,可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里,却渐渐亮了起来。
赵晓潼说完了,他还意犹未尽。可他放眼望去,见那丫头只顾低头装傻。
想了想,觉得赵晓潼确实如梁泽所说的一样,是个对经商有独特眼光的人。
这个时候,皇帝已不知不觉忽略了赵晓潼的性别,而成了他眼中于大梁有用的臣子。既然是于大梁有用的人,他也不会吝于赞赏的。
皇帝对一个人表达赏识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