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点头,继续面无表情禀报,“是的,每次都亲自授课,每次都会带不同的东西前去。”有时是玩具,有时是教具,有时是点心……,赵紫君对慈安院那些孩子很有心。
赵晓潼似笑非笑的啐了句,“嗯,她改变策略走起平民路线来了。”眼光瞥过手里被她玩得焉坏的黄叶,立即嫌弃的投入垃圾筐里;随即拍拍手,端起杯子——咳,不是为了喝水。单纯的只是为了抚平杜若眼里太过浓烈的怨念,装一回风雅来着。
赵紫君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又是赠衣又是送药,又是授课又是陪孩子玩耍;不得不说,这对挽回名声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就算是做表面功夫,她也肯放下身份用心去做好;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她这一做可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持续了一个多月。
赵晓潼很清楚,挽回名声只是赵紫君要做的第一步;赵紫君想要站到那个危险的男人身边,名声是最起码的靠近资格。而第二步,自然是要洗脱不贞不洁的污名了。
慈安院,赵紫君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那个地方来做秀场的。
那是由朝庭与百姓中的善心人氏共同出资组建的,专门用来收养孤儿的一个机构。好吧,其实赵晓潼很清楚,真正出资负担慈安院各种费用的其实是那个财大气粗的匿名人氏。朝庭,不过是那匿名人氏为了方便行事,将为百姓着想这种好听的名声挂到朝庭头上而已。
但那是京城目前唯一一个收养孤儿的机构,朝庭为了面子,三不五时都会派几个官员到慈安院去,就算是做做样子也会巡察一番;此外,还有几个寒门学子为了准备来年科考,也留在那里一边温习一边给孩子们授课。
赵紫君经常到慈安院露面,那目的自是昭然若揭了。
杜若有些担心地看着赵晓潼,问,“小姐,我们要做些什么吗?”放任二小姐这么可劲闹腾下去,日后人们淡忘了之前那些事,就只会记得二小姐各种善良可亲的好了。
赵晓潼笑吟吟看着杜若,反问,“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杜若皱眉想了想,不太确定道:“起码得阻止她继续这么下去,而且……她在抬高自己名声的时候,还不着痕迹的踩低别人抹黑大小姐的名声。”
半夏闻言,脑袋几不可见地晃了晃。杜若跟在小姐身边这么久,还是摸不透小姐的脾气。小姐如果要阻止的话,一早就阻止了,那会等到现在,让赵紫君有机会蹦达这么久。
“那你想怎么阻止?”赵晓潼笑吟吟看着杜若反问,杜若在这件事上不够聪明,那是因为杜若一直只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
杜若很认真的沉思半晌,道:“我们不能明着阻止她行善……,不如我们也来做些好事;不过我们做了好事就要大大方留名。”小姐才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别人知道呢。到时只要小姐的名声响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还记得赵紫君了。
赵晓潼看着她略带骄傲的眼神,不禁哑然失笑,“杜若,东施效颦除了徒添笑料之外,唯一的用处就是反衬赵紫君形象高大。”这么蠢的事,也就杜若敢提议她去做。
拾人牙慧本就落了下乘,更别说她与赵紫君还有着至死也断不了血缘关系。
再者,赵紫君现在做的不过小打小闹,只对她自己的名声有那么指甲大点的帮助;于相府跌到谷底的声望,那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犯不着做出与赵紫君打擂台的姿态招人恨。
杜若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提议,“那小姐可以不公开阻止……。”不公开,就暗中破坏好了。
这一点,赵晓潼当然也有考虑过。只不过,这种事她破坏得一次两次,但十次八次呢?赵紫君一心想挽回名声好靠近梁琛,她可没功夫与赵紫君拼耐心。还不如先给赵紫君希望,到时再给赵紫君来个狠狠一击让人痛快。
横竖赵紫君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个看着平易近人实则深沉危险的二太子。
赵晓潼只看着杜若,含笑不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杜若被她看得心虚,又开始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可她认为就是不能让赵紫君轻易挽回名声,“小姐,那不如将二小姐暗中抹黑大小姐的事透露出去?”
最好让大小姐出面去对付二小姐,那两人怎么样,也都连累不到小姐身上。
“大小姐她呀,你别看她现在性情大变,可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比如说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赵紫凝骨子里的骄傲虽说不是与生俱来,但从小被赵书仁捧在手心里呵护,再加上夫人刻意纵容。
就算赵紫凝现在变残废了,可她从小养成的骄傲已经深入她的骨子里,随着她的血液流动了。
像抹黑名声这种小事,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她也不认为赵紫君真有能耐抹黑她的名声。
“那,那可怎么办?”杜若苦恼地看着赵晓潼,呐呐问出心里疑惑。总不能小姐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由着二小姐翻身吧?
“不怎么办。”赵晓潼瞟了她一眼,淡淡笑容里透着看不穿的深意。
想要阻止赵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