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护脸的决定。
两个侍卫见她只是昏迷过去,连忙将人拖了出来,一人去搬救兵,一人留在原地看守着赵紫君。
祠堂失火这么大一件事,当然很快就惊动了整座相府。赵书仁、夫人、赵晓潼、包括老太爷也急急赶了过来,就连赵紫凝也坐着轮椅赶过来了。赵子默当然也赶来了,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被人待见,只远远的隐在附近焦急看着。
赵晓潼看见赵紫凝坐在轮椅里让丫环推到祠堂这边,不由得抿唇露了抹淡淡笑意。
赵紫凝跟她一样,会赶来祠堂,绝不是关心祖宗的牌位有没有被烧毁;她们关心的都是赵紫君在这场大火中烧得怎么样了。
夫人赶过来看见赵紫君浑身狼狈昏迷不醒,一时悲从中来,来不及掩饰心疼的情绪,眼泪就那么凶猛的流了下来。
“君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夫人不顾污脏,直接冲过去抱起赵紫君脑袋就哭了起来。
赵紫凝看着赵紫君那双被烧得难以入目的手,这会还紧紧护着脸蛋,任丫环怎么拿都拿不下来。
想到双手保护下的脸蛋还完好无损,赵紫凝就觉得无比失望。可目光一触及那双手,她心里又莫名闪过一丝安慰的快意。
就算没毁掉赵紫君的脸,也毁了她双手。若双手不能抚琴,看赵紫君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在她面前傲。
“咳咳……”就在这时,大概感受到夫人眼泪落在皮肤上的凉意。一直昏迷的赵紫君难受的咳嗽了几声,正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夫人哽咽抹眼泪,一时茫然不知所在。
但她随即感觉到双手灼痛得厉害,就似被火烧被油烙过一般。
火……?
这个词从赵紫君脑里闪念一过,她双眼立时布满惊恐,也终于记起祠堂怒火肆虐浓烟滚滚的情景了。
赵紫凝终于有机会看清赵紫君那双手下的脸蛋是怎么样了,双颊……果然没有被火烧伤,但是,额角有一块双手护不到的地方,明显已经红肿脱皮溃烂。
赵紫凝敛眉垂眸,无声冷冷一笑。赵紫君的脸从此也有瑕疵了。
想到这,赵紫凝郁闷的心情突然就畅快了起来。
“好好的,祠堂怎么会突然失火呢?”赵晓潼看着下人进进出出,从火堆里抢出烧得七零八落的祖宗牌位,甚是困惑的自语了一句。
虽然她自语的声音不高,但偏偏赵紫凝耳尖听到了。
“这那是突然失火,我之前明明听到了闷雷声,惊醒之后还看到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赵紫凝接口的语气很冲,但这语气……赵晓潼知道不是针对她的,也就乐得装聋作哑站在旁边,露出担忧的神情看着忙碌救火的下人。
“这分明是天火,天火为什么突然降到我赵家祠堂?”赵紫凝口气仍旧冷冰冰的充满讽刺意味,可她不需要别人作答,她想做的就是自问自答。于是,在老太爷扭头注意她的时候,她又道:“那是因为我们家祠堂关了个不洁的女人在里面,我们家的祖宗不允许那个不洁的女人继续在祠堂住下去,才发怒引来天火要惩罚那个令我们祖宗蒙羞的女人。”
刚转醒,赵紫君正为自己死里逃生感到无比高兴,可赵紫凝左一个不洁右一句不洁;终于让她从激动中察觉到不对劲,眼巴巴望着夫人,疑惑问:“母亲……大姐她,她在说谁不洁?”
一定、一定不是说她的。赵紫君不安地往夫人怀里缩了缩,她日夜被关在祠堂内,什么不贞不洁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夫人见她满身污脏狼狈不堪,身上甚至还有多处烧伤,尤其一双手烧得极为厉害;对上赵紫君小心翼翼的眼神,心一下就疼得揪了起来。正想吩咐下人将她抬回听风苑去,至于外面难听的风言风语,另外找个合适时机再说。
可赵紫凝岂会让夫人如愿,她特意赶来祠堂,可不是为了看这场火的。
“当然是说你了,我的好妹妹。”赵紫凝神情讥讽,还特意咬重了好妹妹三个字音,“你以为背得起不洁这牌匾的除了你还有谁啊!”虽然赵紫凝语气很平静,美艳的脸庞也没了往昔的骄横,可这么刻薄的话从她嘴里嘣出来,还是吓坏了不少人。
赵书仁首先就无奈地皱了皱眉头,而夫人一张脸刷的黑成一片,赵紫君则是惨白着脸,一副摇摇欲坠备受打击要昏过去的模样。
“不,母亲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有这……”不洁的名声?赵紫君满目乞求的看着夫人,紧紧揪着夫人衣袖,不肯松手让丫环将她抬回听风苑。
夫人不忍地别过头,手指张开,轻轻拨开扯她衣袖的粗糙的手,“君儿,先处理你身上的伤要紧。”
看到夫人这反应,赵紫君顿时心凉了半截。死里逃生的喜悦被不洁这盆冷水一泼,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呆呆地看着夫人,满眼是不敢置信的……绝望。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如果她名声蒙上污点,她还怎么嫁给那个天之骄子一样的男人。
赵紫凝看见她面露绝望,心里终于有残酷的痛快感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