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很快刮遍了京城大小角落。
也就一夜的时间,上至皇帝,下至种田耕地的农民。都知道了赵相对那些与他政见不同的官员们怀恨在心,于是残忍的买凶杀人。却因为善后工作做得不好,终于从杀手嘴里将这事爆了出来。
是夜,弹劾赵书仁的奏折就像雪花一样,飞入皇宫飞到皇帝御书房的书案上。
早朝时,最先上折子弹劾赵书仁的当然是昨天在一品香吃饭的御史了;有人开了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列弹劾赵书仁;总之弹劾的内容无非都是赵相居心叵测纵子买凶杀人等等,实质证据没有,旁证的内容大多都是昨天在一品香传扬开去的事。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大殿下这批官员说来说去,说了半天,大殿终于静下来了。
皇帝深深望了赵书仁一眼,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这事责问赵书仁的时候,他冷冷一笑,威严深重的扫了众人一眼,“说完了吗?众位爱卿可还有要事上奏?”
说完了,无事了,那就快滚蛋。
一早上叽叽歪歪就知道人云亦云,他们说的不嫌累,可他听得累;他们好几十张嘴,他只有两个耳朵!
众人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态度,不见表示对赵书仁不满,也不见表示对这事全然不在意。
圣心难测,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站出来做出头鸟的。
无事上奏?那便退朝了,可退朝的时候,皇帝扫过群臣,忽然又道:“赵丞相,留下。”
已经一脚踏出大殿门口的赵书仁,只能苦笑一声,慢慢回转身,随皇帝进入御书房。
他就知道这事不会善了,如果刚才皇帝在大殿上怒斥他一顿,那证明皇帝不将外面的遥言放在心上;可皇帝没有……这才是让人头痛的事,不能让皇帝一笑置之的事都不会是小事。
赵书仁深吸口气,脚步不敢稍慢。开玩笑,敢让皇帝等他,他不是活到头了!
至于赵书仁进入御书房之后,君臣二人说了什么;外人无法知晓,只是从第二天开始,赵相就开始称病不朝了。
不用上朝,也不意味着赵书仁就能闲着。因为这个遥言带来的影响极为恶劣,皇帝虽然对他已经起了疑心。当然,赵书仁心里明白,皇帝的疑心并不是认为他真会做出纵子买凶杀人的事。一朝丞相会做出那么愚蠢粗鲁的事,他早就不用在丞相之位上混了。
可不管疑心什么,让皇帝怀疑的都不会是好事,赵书仁称病期间,被皇帝勒令务必要揪出那天在一品香拿赵大少爷玉佩抵饭钱的人。
只有抓到那个人,才能澄清事实。
可那个人除了长得高大些皮肤比别人黑些,便什么特色也没有,一个无根无基的外地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这针赵书仁却不得不捞,就算不为帝令单单为了相府的名声,他也不能不做这事。
“憨黑是那么容易找的吗?”晕黄灯光下,面容清雅的少女勾唇淡淡一笑,唇畔弧度讥讽。
君不见,因为这事,相府名声刷一下直线下降;君不见,最在乎相府名声的老太爷一夜之间被气病;君不见,赵子默最近都夹着尾巴做人,连大气都不敢呼了。
“你就不在乎相府的名声?”低沉动听的声音透着淡淡温醇的味道,风过,便有熟悉的青荇气息拂来。
赵晓潼挑眉看了看,那一抹似远竹玉树的墨青身影已然潇洒在对面坐下。
少女嗤笑一声,“名声?我在乎它有用吗?它好,我的名声也是这么烂,它不好,我的名声依然这么烂。”也就是说,相府的名声,对她个人来说实在一点影响也没有。
没有影响的事,她在乎干嘛?
司马晨歪着脑袋看她,目光在跳跃灯火下散发着莫名醉人的温柔;赵晓潼抬头,看到的便是某个身高不一般长相不一般的男子一脸……眼神诡异的看着她,微眯的眼眸在灯火折射下流转着万般醉人风情。
少女略略别过头,暗自诧异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问:“你来干什么?”
逃避他目光洗礼的赵晓潼,真是太不可爱了。
司马晨暗自郁闷的在心中叹了句,然后坐直身子,正经道:“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赵晓潼满目狐疑,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像只狐狸?
司马晨含笑看她,目光又开始不着痕迹的放电,“那件事是你安排的?”语气询问,但态度却是肯定的。
那件事,司马晨与赵晓潼心里都清楚指的是什么。
赵晓潼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点头,嘴上却装糊涂,“安排?我安排的事可多了。”
所以,她不知道他指的她安排了哪件。也可以理解为她对他口中那件事毫不知情。
司马晨也不拆穿她,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听说赵相这几天都在找那个……嗯,造遥者。”司马晨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如果赵书仁知道真正的造遥者是他一向嫌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