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君擦净双手,“君儿,你觉得二太子这个人怎么样?”
夫人语气很随意,仿佛不经意想到这个人,就随口一问的模样。
赵紫君大概被关在祠堂这个小地方关久了,连脑子也变得迟钝了,竟完全不怀疑夫人的用意一样。
不过骤然之下听闻那个人的名讳,赵紫君着实惊讶地愣了愣。随后陷入了那些屈指可数相见的情景中,人在回忆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忽略不好的;而将美好的无限放大,好满足内心的虚荣。
让赵紫君对梁琛念念不忘的,当然要数灯节那一晚的意外亲密接触;最是那醉人的温柔一扶,从此让赵紫君对梁琛情根深种。
夫人见她眼神迷离,又见她脸上不时泛出甜蜜向往羞怯种种神情;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暗自警剔:这模样,君儿她该不会……早就心仪二太子吧?
幸好赵紫君与梁琛相见的次数少之又少,她再怎么甜蜜痛苦回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当她想起红枫山庄梁琛独自夜探赵紫凝的事,眼里的憧憬迷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妒忌与痛恨。
不过她抬头,直接撞上夫人关切狐疑审视的目光时,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随即头略低,很好地将眼眸各种情绪掩饰下去。
声音淡淡的道:“二太子他很好,待人温和亲切又风趣有才学。”
总而言之,在她赵紫君眼里,梁琛就是个完美男人。
温和?亲切?风趣?
赵紫君嘴里每嘣出一个赞美的词语,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君儿确定她说的人是二太子梁琛而不是别人吗?
天家的男人,会跟这些平民的词沾上边?
说梁琛孤傲高贵冷漠深沉,她还比较相信。这个女儿是不是太过泥足深陷了?
夫人转念一想,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与老太爷的决定来;心里的担忧又放下一半,如果是这样,那件事若能促成的话,君儿应该会很高兴吧?
想到这里,夫人也不想再在祠堂待下去了;就算为了让君儿早出放出祠堂早日达成心愿,她也会努力去促成那件事。
“君儿,你且安心在这,再过些日子你就能出去了。”
赵紫君定定坐着,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无声冷笑。
夫人默然低叹一声,不相信她也罢,总之她会努力让君儿早些出去就是了。
夫人又叮咛了几句然后便离开祠堂,虽说现在距三月之期还早,但有些事她要先做好安排。
夫人前脚刚踏进祠堂,赵晓潼后脚就收到了消息。当然,赵晓潼对于这事并不感到意外,夫人是真心对赵紫君好;自不可能一直放任赵紫君软禁在祠堂不管的。
她反而比较好奇赵书仁的态度,要知道那天赵书仁恨得差点弄残赵紫君;后来因老太爷出面才免了赵紫君跪钉板,可转身又将人关进祠堂;这说明赵书仁心里依旧恨着赵紫君。
只要赵紫凝的腿一日好不了,赵书仁对赵紫君的恨意就永远不会消失。
既然赵书仁明明恨赵紫君恨得要死,又怎么会突然退步允许夫人前去祠堂探望呢?
“难道跟老太爷那天与赵书仁在内室密谈有关?”赵晓潼眯起眼眸,极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想起了玉珠事后捎来的消息。
当然,那天的事是机密;除了老太爷父子二人,便是夫人也只是知晓部份而已。玉珠自然不会知道,也不会私下打听。她一个下人,没事去打探主子的秘密,是嫌活得不耐烦还是怎的!
玉珠绝对没有活得不耐烦,相反,她聪明沉稳识得审时度势进退有度。
老太爷多年对她喜爱有加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不能直接打探,但这并不妨碍玉珠从老太爷平日的言谈观察中发现蛛丝马迹。玉珠除了聪明之外,另外一大能耐就是擅于观察细节。
记得杜若当时还困惑道:“玉珠姑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赵晓潼笑着点头:“的确有意思。”她明白杜若是奇怪她从来没用重金收卖玉珠,玉珠却每次一有情况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都会第一时间暗暗将消息捎给她。
玉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依她现在的身份,也不缺钱财;做下人做到玉珠这样无疑是成功的。但再成功,她在众人面前也始终是下人。
赵晓潼对待玉珠的态度,却从来没有将玉珠摆在下人的位置,而是放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给予玉珠足够的尊重与关怀,却不会利用这些向玉珠索取什么回报。于玉珠来说,赵晓潼等于给了她做人的尊严,这些是金钱买不回来的。
而杜若不会明白,赵晓潼管这叫感情投资。
“赵子默与梁琛是鸿儒书院的同窗,赵子默背着他老子与梁琛搞在一起;而老太爷这个知情者还同意了。”
赵晓潼完全忘了赵子默的老子名义上也是她的老子。
“看来相府的风向要往梁琛身上倒啊,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呢?”少女歪着脑袋很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赵书仁会饶过赵紫君,绝对不会仅仅因为老太爷出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