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她的夫君,让她这个本该是元配的妻子成了继室;想不到十几年后风水就轮流转了,她的女儿将抢了那个贱人生的女儿的夫君;还生生以正室的名份压一头,赵紫凝以后见到君儿,永远都要执妾室之礼。
光是想像一下日后这种画面,夫人心里就觉得痛快无比。
不过,这事现在暂不必对君儿挑明;她先试探一下君儿的态度好了。
赵书仁虽然不能以极端的暴力手段惩罚赵紫君,但软暴力什么的他绝对不会放弃使用。所以当日他与老太爷密谈完毕之后,立即就下了命令将赵紫君关进祠堂里无期限的软禁起来。
夫人这会想要试探赵紫君对梁琛的态度,只能亲自前往祠堂去见人了。
若不是这事关系到赵紫凝,赵书仁是绝对不会同意夫人踏入祠堂半步的。他将赵紫君软禁在里面,一直严禁任何人探视;没他命令,门外的侍卫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修在相府内的祠堂,并不是宗族的祠堂;它规模不大,占地更不大。明确来说,那不过是简单的三居室,正中摆放着祖宗牌位;两旁是较小的耳房。一间用来摆放香案之类的用具;另一间清空出来让赵紫君住。
夫人进入里面的时候,看到赵紫君正一脸郁愤狂怒的发恨在撕东西,她走近一看,那些碎成片片的纸屑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经文。
她心中一痛,记起赵书仁将赵紫君软禁在里面时,曾下令让赵紫君每日抄经文百遍。
“君儿累了?那就坐下来歇歇。”夫人敛去眼底情绪,端一脸温柔疼爱的笑;弯腰俯身扶起赵紫君坐好;然后自己蹲下去,将地上还未撕烂的经文收拾整齐放在桌上;又拿了扫帚亲自将地上的纸屑打扫干净。
这些粗活,夫人从小到大都没有干过;当然赵紫君作为相府的二小姐,也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不过被软禁在这逼仄的小房间里,赵紫君事事都得亲力亲为;赵书仁是不可能允许她还带着丫环进来服侍的。
赵紫君默然看着夫人做完这一切,狂燥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些;直到夫人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里,她木然如死的眼睛才有些反应。
“母亲,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吧?”赵紫君将杯子搁到一旁,激动地抓着夫人双手,眼里闪动着近乎疯狂的神色,“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再关在这里我会死的。”
不是因为劳作累死,而是活活闷死。
没人跟她说话,除了经书与牌位,什么都没有。每天想要看看外面的景物,都得搬了凳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她再爬上去,这样才能勉强够得着从开在最顶墙壁那扇小窗看到外面。
夫人看着她憔悴的脸颊,不忍直视她失了活气的眼睛;略略撇过头,放柔声音轻轻道:“君儿,快了,你父亲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你再忍耐一下就好。
“很快?很快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答案,赵紫君狂怒的甩开夫人的手。
怨恨地盯着夫人,伸出手指指向她,“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你没用!对,一定是你根本没有向父亲求情,你心里只有哥哥,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你恨不得我在这里关上一辈子……!”
一声声无情指责,赵紫君说得痛快,完全没留意到夫人的脸色一程程惨白下去。
末了,夫人苦笑起来,身体突然晃了晃。果然是一生儿女债,她一颗心都扑在这个女儿身上。到头来,这个女儿非但没有一分感恩的心,还指责她痛恨她……。
夫人深吸几口气,默默承受着赵紫君的指责谩骂。如果君儿这样心里能好受些,那就让她说一会吧。横竖君儿说再难听,她身上也不会少块肉。
赵紫君就这样与夫人面对面的站着,拿手指着夫人鼻尖,一句句数落,一句比一句难听。可夫人一直默然听着,脸上除了心疼无奈之外,再无其他多余情绪。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紫君终于将心里憋屈多日的闷气发泄了出来;见夫人默不吭声任由她骂,也就渐渐消了火气。
看见夫人脸上流露着为她心疼的神色,赵紫君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懊悔;但这懊悔也只是闪念间的事,眨眼她就觉得自己没有错,也就完全没有向夫人道歉的心思。
赵紫君认为,夫人作为她的母亲,理所当然给她所有最好的一切。
连累她被软禁在祠堂多日,还不能说服赵书仁放她出去,这只能说明夫人无能,还说明夫人不把她这个亲生女儿放在心上。
常说知女莫若母,夫人打量赵紫君一眼,便知晓她心里在转些什么念头。
夫人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女儿养成现在这副只知索取不知感恩的性格,完全是她教养不当;种什么因自然结什么果了。
她不怪君儿,只怪自己如今已无力扭转君儿性格里某些偏执的认知。
“君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让你从这里出去的。”夫人漾出笑脸,再一次言之凿凿的保证。
赵紫君默不作声看了她一眼,那微掀的眼神明显表达了对夫人的不信任,或者说轻蔑。
夫人也不恼,掏出帕子细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