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障碍物,她被人夸出来的骑术就不怎么够看了。
不过赵紫凝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在骑马这一道上却还有些小聪明,很快就掌握到其中决窍;也渐渐能追上那些将她甩下的千金们了。
而到了跑第二圈的时候,赵紫凝凭着她那匹宝马的优势,渐渐拉开与众千金的距离;但是,唯一一个像甩不掉的牛皮糖般紧紧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竟然是她的妹妹赵紫君。
她看见后面紧咬不放的少女一脸沉稳从容的纵马追赶,心里那个气呀;真恨不得回头给赵紫君使点绊子。
明知她已经无法抚琴了,而刚才赵紫君也在众人面前出过风头了,现在就不能稍稍让她一次半次吗?非要跟她一较长短,让她颜面尽失才称心?
这个还是她那个温柔懂事体贴善良的好妹妹吗?
也许这个妹妹也是跟母亲一样,面上对她好,暗下里却什么好的都不肯留给她。
跑着跑着,赵紫凝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夫人死活不肯承认得到琼芝的事,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的手永远不能再抚琴的痛……,想着想着,心情忽然就无比烦燥起来。
这一烦燥,连胯下座骑状态似乎过度兴奋都没有察觉。
为了甩开赵紫君,她拼命挥鞭驱马前奔;很快,终于来到了那道不大也不深的山涧前;她舞着鞭子用力一挥,“啪”一声清脆落在马背上。
胯下座骑吃痛,突然似发了疯般扬起四蹄往对面飞了过去;但是宝马跃过山涧之后,并没有继续往前面的障碍跨去,反而狂燥地站在原地打转。
而就在这时,一直紧追着只落后两个马身距离的赵紫君已然到了山涧另一头,她一路狂奔而来,又隔着一段距离;根本没有发觉对面赵紫凝那匹马的不对劲。
她知道越过山涧之后,再跑五百米的障碍物就可以直接冲到终点,所以飞越山涧这会;绝不能耽搁时间,只要她略一迟疑,最后的夺冠者就会是赵紫凝。
赵紫君在马儿飞越山涧之前,果断的给了它一鞭,马儿“嗖”一下就跃了过去;但是在马儿跃起的瞬间,她终于发现赵紫凝那匹马的不对劲了,不过这会发现也迟了。
她既不能勒令让马往回跑,也无法改变往前冲的姿势;更要命的是,无论谁占据跑道,领先的都肯定会占据最优的位置。
她与赵紫凝均将另外的千金们甩了一大截,这会飞越山涧的跑道就是她们两人占据了最正中。
她这一飞跃,如果不能改变线路,胯下的马势必会撞上赵紫凝。
可是,这会她再拼命勒缰绳想改变马儿落地的方向,也无能为力。情急之下,她只得放声大喊,“大姐,快让开。”
让开?赵紫凝何尝不想让开,可是平日乖驯的宝马现在却像野性未驯一般,不但不肯听她指令往前跑;更几次扬起四蹄欲将她抖下马背。
这会突然看见赵紫君跃马对着她的位置飞来,她惊得脸都白了。
好在赵紫君拼命勒缰绳改变方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成效的。她座下那匹马飞越到山涧对面时,没有直接踩着赵紫凝跨过去;只是马头与前蹄撞了赵紫凝胯下不听使唤的宝马一下。
然而,就在赵紫君暗松口气之时,赵紫凝座下那匹被撞了一下的宝马却突然变得十分狂燥不安;前蹄扬空上身陡然直立,然后拼命用劲一甩,终于将马背上早惊得脸色惨白的美艳少女给抛了下去。
这一抛之力甚猛,竟然硬生生将她抛到了十米后的障碍物旁边。那匹马突然嘶鸣一声,昂着头撒开四蹄,一路朝着红枫林中狂奔而去。
而赵紫君座下那匹马似是受到感染一般,竟然也隐隐有不受控的迹象;撞了赵紫凝那匹宝马之后,居然不听赵紫君指令,疯了般扬蹄往前奔。
十米的距离对于奔马来说,只是眨眼的时间;眼看着赵紫凝就要被马踏于脚下,这下不但赵紫凝大惊失色,就是赵紫君也惊得面无血色;这一惊之下,她竟然忘了控制马缰任由座下马儿往前狂奔。
出于人的求生本能,赵紫凝忍着痛,抱着头拼命往旁边一滚;这一滚,滚得十分狼狈,但幸运的是十分及时;待赵紫君座下那匹马疯狂踏过去时,只一个后蹄不太用力地险险踩了赵紫凝腿骨一下。
这不太用力,也够赵紫凝受的了。因为赵紫凝还未回神,就听闻自己的骨头处传来咔嚓一声断裂的声响。
“啊,我的腿!”赵紫凝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跑马场,其他人终于纷纷意识到这边出事了。
别看终点离山涧处还不到千米,可中间有好几处障碍物阻挡,再加上这赛道又是弯道;所以在意外发生的一刹并无人看见,而且这一幕发生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算有人看见了,也来不及前来救助。
赵紫凝的惨叫声像一把又尖又冷的刀,瞬间刺破红枫山庄这出赏枫宴的喜乐平和;也同时令这场赛马不得不戛然而止。
听到惨叫声后,司马晨是第一时间往赵紫凝跑过来的,他粗略观察了一下赵紫凝受伤的情况;确定她可能只是腿骨折断之后,便命人将她抬进红枫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