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默心慌了,可再慌又如何;谁让他选这条偏僻的路走,这会天已全黑,根本无人经过;他就是想求救也不能。
打斗在一边倒的形势下又持续了一刻钟,赵子默很快浑身是伤,连半条命也不剩了。
就在这时,路的另一端忽然传来守卫军巡逻的脚步声。
“救命,救命……”赵子默听闻这阵脚步声就像快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放开嗓子不管不顾的大喊起来。
巡逻的守卫军听闻这边的响动,脚步果然停了下来;蒙面人默默对视一眼,立即决定放弃赵子默往另外的路口撤退。
这一夜,丞相府大公子在京城内被袭至奄奄一息,这条新闻成了最轰动京城的事;然而,这条新闻很快就成了过去式,因为有更加劲爆的事情在这之后发生了。
这一夜京城注定不平静,下半夜的时候,京城里连续有六七个三品官员在睡梦里被人割下首级。
在京城,三品官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官;但问题是,一夜暴毙这些官员几乎全都是实权派人物;这几个官员还同时涉及到三位钦定未来皇帝的势力,这绝对不是小事。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就连皇帝心中也隐隐不安,凶手既然能在京城里来无声去无息的一夕间割下那么多官员首级;难保凶手哪天不会潜入皇宫,趁他睡梦中割下他的头颅。
皇帝表面上是因为暴死的数位官员而震怒;所以下令彻查此事,一定要将穷凶极恶的祸首找出来正法。而实际上,是因为他害怕了。怕这个噩梦不知哪天会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祸首未除之前,他连觉也睡不安稳。
京城治安是由二太子梁琛主管,所以彻查凶嫌的事责无旁贷落到了他头上。因为一夕间命案频发,整个京城都陷入惶惶不安的恐慌情绪中;就是相府这段日子也人人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
赵子默奄奄一息被抬回相府之后,便没有人去关注他了。至于围殴他的蒙面人,最后被当成了劫财的流寇论处;既然是流寇,那当然行踪不定了。
也就是说,赵子默这顿打白捱了。在大氛围低气压下,不论是赵紫君还是赵紫凝都安静待在自己院子不跳出来蹦达了。
不过,生活太过平静就没有味道了。所以赵晓潼为了调剂众人生活,很“好心”的不时无意放出些风声;这些风声不外乎是赵紫君怨恨被送去水月庵过了三个月苦日子,故意在她带妹妹出府那日找了几个流氓欲毁她清白;幸亏撞上三太子才逃过一劫;但因此有了后面赵紫君唆使赵紫凝诬她与三太子有苟且之事云云。
这些小道消息,将每一件事都说得有板有眼,有些甚至还附有声情并茂的细节。
原本不怎么相信的,渐渐也从怀疑变成了相信。其中夫人对赵紫君那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有本事惹事,却没本事收拾烂摊子。这一气之下,夫人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起不来。
再说赵书仁渐渐相信这些小道消息后,就想起赵紫凝被那个看着温柔懂事的女儿坑害的细节;再想到他那会为了赵晓潼失贞的事跑到南院言之凿凿保证确实的丢脸情景,对这个从前看重的女儿也越发疏远了。
而老太爷听到这些消息,对赵紫君那可谓是从失望到憎恶了。送她去水月庵祈福,本就是他的意思。为了让赵紫君回府,他还受了周家那个老太婆的闲气;她回府之后非但不反省自身,还借此怨恨他,再生事端。
老太爷只要一想到因为确信赵晓潼“失贞”一事,要将赵晓潼关进废园子的决定,他心里就堵得慌。他不在乎赵晓潼过得好不好,但万一她在里面过得不好累及他,再发生上一回他突然染痢疾的事呢?
还有一点最让老太爷耿耿于怀的是,夫人带人去筑梦居的时候,将相府的脸直接丢到了外人面前;那个外人还是身份尊贵的三太子。
老太爷知道赵晓潼失贞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之后,恨得揭了赵紫君的皮的心都有了。
府里长辈们心情都不太愉快,小一辈的自然小心翼翼降低存在感了。
与府里众人生活低气压下的紧张不同,赵晓潼在筑梦居完全不受影响;任你风雨吹打我兀自逍遥,安静养她的伤;费心开导紫茹走出自闭。
京城上空这种低气压持续了一个月后,终于因残杀官员案告破而渐渐散去。
当然这个案件的告破并不是抓到了真正的凶手,梁琛就算再怎么卖力,在短短一个月内也抓不出真正的凶手;但是不是真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相信了那是真凶,梁琛抓到的自然就是真凶了。他能坐上二太子的位置,能力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
据可靠消息,赵晓潼只知道那个让她觉得危险的男人;用了些手段将杀人的证据天衣无缝的往当朝两个一文一武的大臣身上栽。
皇帝为什么会认可梁琛推出来的这两个替死鬼?那是皇帝本身对那两个大臣恨得牙痒痒,却又一直苦无把柄治那两人的罪;这次梁琛找了这么好的机会,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皇帝自然龙心大悦。
皇帝一高兴,这件闹得人心惶惶的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