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表示关心一二,不然她就是忘恩负义之徒了。
画意踌躇了一下,有些警剔地看了红棉一眼,才轻声问:“姑姑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画意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红棉勉强地笑了笑,可看见画意一副防备的样子;她立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很受伤地看了画意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我家小姐想亲自做些点心送给四小姐,又顾忌着万一四小姐身上有些伤口忌讳某些食物;一时拿不定主意而已。”
红棉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不是一般的高,明面上拒绝了画意的好意;可实际上,一句话的功夫就将她为难之处滴水不漏的数给了画意听。
画意这会当然不能再装着不知道了,她想了想,觉得四小姐受伤这事也不算秘密;而且二小姐不过是想表示关心想做些点心送给四小姐,也不是什么对小姐不好的事。
她沉吟了一下,便自告奋勇的道:“姑姑是想知道小姐身上哪些伤对食物有忌讳吗?这个简单,我明日就告诉你结果。”
“真的?”红棉露出惊喜笑容,略显激动的捉住画意双手,“你真是我的福星,你都不知道我快为这事愁死了。”
画意不着痕迹从她手里抽出手来,略略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过度热情,“小事而已,姑姑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傍晚,筑梦居。
“小姐这身伤……奴婢看着都心疼。”杜若幽幽叹了口气,替赵晓潼将外衣挂好;侧身弯腰拿起毛巾,“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天天这样连水都不能沾,只能轻轻的擦上一擦;小姐难受坏了吧?”
赵晓潼背对着杜若无奈地笑了笑,若非她自己擦不了背后,她才不愿意让杜若帮忙;让另外一个人看自己身体;呃,虽然同为女性也只看到背部,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也想这身伤快些好全。”伤好了,她就可以痛痛快快洗澡;再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拿块小毛巾轻轻擦上一擦。
“小姐手臂上的伤口太深,怕是还得再等一段时间,小姐只能再忍耐些时日。”杜若心疼地直叹气,展开手里毛巾放入桶里的水浸湿。
可她伸手去捞桶里的湿毛巾时,眉头不禁立时皱起。
“小姐,你稍等一下,这水太凉了。奴婢让人再加些热水进来。”
赵晓潼不悦地挑了挑眉,心想包妈妈今天才告假,底下的人就耍滑;真是……改日得让包妈妈好好管束才行。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不计较这些琐事;不代表她会纵容。
杜若才转身,门外却及时传来敲门声,“小姐,奴婢是负责送热水的画意。”
杜若想起赵晓潼已脱下外衣就等着擦身,只得冷着脸压下怒气,冷冷道:“进来。”
负责送热水的,竟敢给小姐送这半凉的水过来,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画意听闻杜若冰冷吩咐,不敢迟疑;连忙推开门提着大半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走近赵晓潼身边时,飞快瞄了一眼,又立即垂下头去。
将热水冲进大浴桶中,试了试水温,这才战战兢兢道:“小姐,奴婢……先告退。”
赵晓潼没有说话,杜若冷着脸瞪了画意一眼,挥了挥手,“出去吧。”
对于这点小事,赵晓潼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至于敲打下人的事,自有杜若代她吩咐下去。
次日,画意按照约定的时间又到了花园那棵银杏树后,只见红棉早早在那等着了。
“怎么样?弄清楚了吗?”红棉一见画意,便难掩急切的上前询问,“画意?”
画意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瞄了瞄四周,才压着声音道:“姑姑,我昨天看是看到了,不过也看得不太全,有些只是听说的。”
红棉怔了怔,脸上难掩失望的沉了沉,可随即她又挤出亲切笑容,“没关系,你只管将知道的说来。”
“昨天我趁着送热水的机会,看到了小姐背后与手臂上的伤;伤口很多也很深;整个背后都青青紫紫一片,真是好吓人。”画意叹了口气,眼里浮起心疼之色,“幸亏小姐坚强,伤成那样也从没见过她哼过一声痛。”
“至于小姐腿上的伤,我倒是没见着;听说也挺严重的,好在没伤到筋骨,小姐现在还能正常行走。”说罢,又是一阵同情的叹息。
红棉却不满地皱了皱眉,飞快掠了画意一眼。这丫头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她管四小姐伤成什么样,她只需了解那个东西还在不在就行。
她压抑着心里不耐,牵强地笑了笑,附和地叹息一声,“四小姐确实挺可怜的;你说她的手臂伤得怎么样?我听说有些食物容易留疤,万一有损四小姐容貌就不好。”
“手臂呀……”画意瞄了瞄她,歪着头很认真的回想了下,“也不知是怎么伤的,竟然伤得极严重,都差不多能看到骨头;尤其是右手……”
“右手怎么样?伤口没损掉四小姐的守宫砂吧?”红棉心里着急,一时都忘了掩饰,直接朝目标追问起来。
画意瞄了她一眼,随即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