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紫君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厚积薄发,一件小事在关键时候往往会要人命。
“半夏,想办法让老爷知道二小姐送去给大小姐安神的阿芙蓉,它不但能安神;还能令人出现幻觉。”
就算赵书仁不信也没关系,只要他心里怀疑了就行。凭着今天她的人代赵紫君送东西去锁月楼这事,她相信那个男人肯定会起疑心。
赵紫君知晓赵书仁与夫人皆在锁月楼的时候,深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力感。
她心里是又惊又怕,这一惊自然急着处理那盆阿芙蓉;心急之下,善后工作就做得不那么完善了。
可惜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赵晓潼,在她处理掉那盆阿芙蓉之前,赵书仁已经听到了赵晓潼特意让他知道的东西;就连夫人也听到了。
至于赵书仁会如何对待赵紫君,赵晓潼表示她一点也不关心;横竖有夫人在,赵紫君吃不了什么亏。
事实上,夫人虽逼问不出阿芙蓉究竟有什么害处,可夫人为让赵书仁息怒,硬是勒令让她待在听风苑闭门思过。
没有人来捣乱,赵晓潼这病养得很舒坦。可被人几番偷瞄打量之后,赵晓潼有些不耐地搁下书本,抬头望着今天表现异常的半夏,直接道:“半夏,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你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但为难自己,还为难了我。
“嗯,不用再犹豫,有事就说吧。”见半夏仍沉默不语,赵晓潼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末了,还在心里反省,她平时是不是太过独裁了,以至连身边的人都不敢说真话?
“没、奴婢没什么要说。”半夏低下头,掩着眼里慌张迟疑的目光,“奴婢先出去做事。”
落荒而逃?
半夏今天……太反常了!难道府里有什么反常的事发生吗?还是——她另外一个主子做了什么反常的事?
赵晓潼合上书本,站起来往院子右侧的花圃走去,“杜若,去打听一下,今天府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虽然她觉得若府里真有什么反常的事,半夏不会瞒她,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打听清楚无法心安。
既然半夏不肯说,那就让杜若来说。
杜若打听半天,回来后却自责地摇头,“小姐,奴婢没用;府里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那反常的就是半夏!
“小姐,你找奴婢?”一会之后,半夏被人唤到赵晓潼跟前,依旧如平常一样等着,以为赵晓潼有什么事吩咐她。
赵晓潼直视她木然小脸,意味深长的问:“半夏,这半年来,我待你如何?”
半夏心头莫名跳了跳,眼眸垂下,避过少女关怀审慎的视线,道:“小姐待奴婢很好。”
赵晓潼不容她退却,仍旧盯着她不放,又问:“那你认为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会袖手旁观吗?”
半夏想了想,摇头,全然信任的道:“小姐不会,奴婢相信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赵晓潼暗下松了口气,宽心一笑,“这不就结了,既然你相信我;那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说出来;虽然说出来我也未必能帮得上你,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半夏张了张嘴,很想将某件事说清楚;可她知道她不能。
“小姐放心,如果奴婢有事需要帮忙,奴婢一定记着还有小姐。”
言下之意,她为难的事根本不需任何人帮忙。她只是想将事情真相告诉小姐,可她又不能让小姐知道;所以她才会感到为难。
赵晓潼默默看了她半晌,无奈道,“好吧,既然没事,就当我没说。”
下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她只表示适度关心;并不会过度干涉她们的私事。
对于半夏莫名其妙的态度,赵晓潼确认半夏没有什么需要帮忙之后,只在暗下留心,其他的便不再多管了。
谁知第二天,又发生了另外一件让赵晓潼意外的事。赵书仁身边得力的郭妈妈竟然亲自拿着补品,态度十分友好的到筑梦居探病。
对于赵书仁那个挂名老爹,赵晓潼承认她真被这出惊到了。恨不得她死的男人突然转变态度,表示出十分重视她意思,她真有点脚踩棉花的感觉——虚着呢。
老天,世界不正常了吗?还是她不正常了?
赵晓潼心头疑虑未消,南院那边也派人拎着补品来探望她。这次出动的是玉珠,赵晓潼见到她,立即两眼放光,从别人身上试探不出原因;玉珠总是不是一样的,就算不能明说;玉珠也会给她暗示。
而玉珠果然不出她所料,给了她暗示——玉珠在她隐晦打听时,扭头望了望院中新栽种的树。
赵晓潼哭笑不得凝望外面那株新树,直言:“玉珠姑姑,外面的树有什么好看呀?”
玉珠收回视线,歉意笑笑,应得婉转,“四小姐院子里的树就是长得快,几天功夫就长高不少。”
赵晓潼挤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算哪门子暗示,她又不是司马晨,没有那么奇葩的天马行空的逻辑思维。
一棵树能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