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什么果了。
老太爷听着这话,耳畔还隐隐传来玉珠祷告的声音;心里联想不免自发丰富起来。
“拿水给我。”老太爷淡淡一声吩咐,眼皮阖下,看不清眼底情绪。贵叔目中精光一闪,立即倒了杯水拿过来。
老太爷又沉默了一会,忽然抬眼看着贵叔,道:“你去见老爷一面,就说我的意思,让四小姐在筑梦居好好养病。”
之所以不派玉珠去见夫人,是因为老太爷很清楚,涉及到与他那个大孙女有关的事;这个儿子就绝对会无原则的偏袒犯糊涂。
贵叔轻声应是,招呼丫环进来服侍老太爷,这才出了南院去见赵书仁。
虽然未见到老爷,可贵叔眼里却漾起了淡淡笑意。虽说让四小姐在筑梦居好好养病这话,并没有完全撤消对四小姐的惩罚。可困在筑梦居比关在暗室,实在好太多了。
既没有直接驳了老爷面子,又表明了老太爷对四小姐的重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老太爷的话在相府来说,基本与圣旨无疑;就算赵书仁心里有些不满,听到贵叔传话后,也不得不让人将赵晓潼从暗室带出来。
原本赵书仁只需吩咐下人去做这事即可,他根本没有亲自见赵晓潼的打算;可贵叔稍稍作了暗示,假借老太爷关心的名义要去见赵晓潼;赵书仁便只得忍耐着与贵叔一道去见人。
见到赵晓潼之后,赵书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生出点点愧疚之情。
除了赵晓潼睁着的眼睛表示她还活着之外,她此刻看来就像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一样;一张小脸瘦削苍白吓人,眼眶深深陷了进去;浑身软弱无力,就是两个丫环架着,她双腿也无力站稳;整个身子的重量完全靠着两个丫环支撑。
“你……怎么这副样子?”赵书仁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疑问吐了出来。他记得他有让人每日送一顿饭,不过是关了三天,她怎么一副虚弱到快要死的地步?
“我……多谢老爷照顾。”赵晓潼有气无力抬了抬眼皮,眉梢泛一丝森冷讥讽,声音极轻微,“每天两碗水才能养出今天这副好样子,老爷你满意了吗?”
满意了吗?
赵晓潼细若蚊叫的声音突然就像一把密密麻麻的利针扎在赵书仁心上,他浑身无意识的缩了缩,心不在焉想着自己对这个女儿过往种种;下意识的挥手让人将赵晓潼扶走,贵叔朝他行了礼后也默默退了出去。
“禀老太爷,四小姐向老爷道谢时,奴才刚好在旁。”贵叔回南院禀报情况,自然要照实说,“四小姐……她看起来很虚弱。”
虽然他明知四小姐向老爷道谢说的是反话,但四小姐向老爷道了谢也是事实;至于四小姐的情形,不只他一个人看到,真的假不了。
“很虚弱?”老太爷眉头紧皱,鼻烟壶不自觉有一下没一下敲了起来。
不管老太爷怎么想这事,赵晓潼在丫环的搀扶下,确实很虚弱的回到了筑梦居。
因为事出突然,她一回来,便有人忙着去请大夫,有人忙着熬粥。
杜若替她换了干净衣裳,又擦拭过手脚,才扶着她躺好;看着眼前连呼吸都觉得要费尽力气的少女,杜若细长眼睛不自觉蓄起了水雾,“小姐,你这是……何苦!”
苦吗?赵晓潼闭着眼睛静静咀嚼其中滋味。
饿了三天肚子,确实有点小苦;不过吃这一点苦可以换来长久的甜,她一点也不介意。
自伤的法子虽然不好,但偶尔一用,还是值得。
经此一途,老太爷以后绝不会再让人随意糟蹋她。以前那种认为只要留着她性命不在乎她是否安好的做法,往后将会一去不复返。
经过这件事,她越发看明白,依靠别人永远不如依靠自己实在。
她再也不想,以后需要经常用这种自伤的方式提醒老太爷保她;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真正减少自身伤害。
杜若见她闭目不言语,心疼地叹了口气,背转身将眼角泪滴擦去;正好丫环将熬好的小粥端了进来,杜若便细心吹凉递给赵晓潼,因为赵晓潼坚持不用她喂。
关了三天饿了三天,赵晓潼精神实在不济,天一黑便早早歇下;待到夜深时醒了过来反而再也睡不着。
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绝对是件折磨人的事,赵晓潼很肯定她没有自虐倾向,只好掀了被褥下了床;点亮灯,然后默默坐在灯下支着腮发呆。
经过关暗室这事,越发坚定了她要自立自强的想法。
“听说你很不好,这副精神恹恹无精打采的鬼样子,看来真的很不好!”微风拂过,忽然有片阴影笼罩头顶。
这声音……赵晓潼没有扭头看身后,即使觉得讶异也没心情与他抬杠。
“司马公子,这是我的闺房!”你这样登堂入室真的没问题吗?
司马晨怔了怔,这丫头到底怎么了?一副病怏怏了无生气的模样?不就是关了三天暗室少吃几顿而已?
赵晓潼连头也没有抬,所以绝对看不到司马晨眼中流露的担忧。不过这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