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说道,“哦,你有心了;最近事情多,不过我很好。”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她因担心远在水月庵的赵紫君才过度焦虑。
至于传言中的琼芝?很抱歉,赵子默不明说,她也乐得当没有这回事。从刚才问出那句话开始,失望就已在心里蔓延。
这个儿子……终也慢慢渐行渐远了。
赵子默又扯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与她闲聊一会,最后看她一眼,终下定决心,“不知母亲对府里盛传的流言怎么看?”
怎么看?她能怎么看。夫人苦笑一下,火气同时蹭蹭直冒。什么母子情份?在切身利益面前,统统都是浮云。明明知道她情绪不好,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了十几年的好儿子!
叹息无声落下,失望在心头烙下永难磨灭的伤痕。
夫人阖下眼皮,笑了笑,答得干脆,“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增加功力开窍心智的琼芝。”
换言之,就是她手里没有琼芝。不管它有什么好处都跟她无关,也跟赵子默无关;起码眼下,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赵子默眼神暗了暗,意料中的答案,说不上多失望。甚至连眼皮也没动,脸上仍维持着恰当的亲切笑容,“母亲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至于是真的没有还是骗他说没有,这就只有夫人自己才清楚了。
夫人明明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可她却不能再说什么。他都表示相信她了,她再否认岂不表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母亲也累了,不如早些歇息吧,子默先出去了。”
夫人除了默然点头外,都不知道她还能再说什么。
心离了,说再多也是罔然。要拉近人心的距离,需要漫长的过程;可要离间人心,却只需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就够了。夫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一刻眼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她得想办法平息这个流言,一定要让人确信她手里没有琼芝。
可夫人还没想到办法,麻烦却一拨一拨的接踵而来。想延年益寿的,比如已上了年纪的老太爷。不好明面上拿流言的事逼问夫人拿出琼芝,但这不妨碍他派人到福满苑明里暗里给夫人施压,表示他想分得琼芝的决心。
除了老太爷,其他各院的姨娘小姐们,无不三头两天往她的福满苑凑;美其名曰请安,可话里话外个个都透露着想要从她手里得到一星半点的琼芝。
夫人除了冷笑还是冷笑,除了耐着性子打发这些苍蝇一般粘上来的人之外,一点辙也没有。
原本赵书仁是坚决站在夫人这边,相信她手里绝对没有得到跟仙药差不多一样的琼芝;可禁不住一个个姨娘枕头风使劲的吹,最初的坚信慢慢变成了半信半疑,最终演变成怀疑夫人个人独吞了令人觊觎的至宝。
一时间,夫人真是有苦难言。一来而往的,渐渐郁结得食不安睡不稳,一场夜雨过后,她终于挨不住——病倒了。
不得不说,夫人这一病,病得真是时候。一来关于琼芝的流言已渐渐淡了;二来死了十几年的老夫人冥寿已过;三来筑梦居扩建得也差不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五姨娘的病不停反复,所以留在微雨阁照顾生母的赵晓潼;也便一直留在微雨阁,一边侍疾一边光明正大习字。
这段时间,藏在微雨阁背后的内奸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饶是赵晓潼几番设计都没将害虫逼出来。
“夫人病了?”赵晓潼挑了挑眉,对这个消息显然一点也不觉得讶异。夫人再不病她才觉得奇怪呢。毕竟赵紫君已经在水月庵待了三个月,期间捎回求助书信无数。
“病得好呀。”少女遥望着福满苑的方向,唇畔噙一抹幽幽冷笑。
她,也是时候病上一病了。
------题外话------
嗯,病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潼:黑心羽,你不能让我真病。
羽:假病还算什么病?
潼:我不管,真病歪歪了,还怎么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