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飞去的大侠你该从窗户飞走了。
面具后的表情一僵,他挑眉望去,目光微恼。这丫头——典型的过河拆桥。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他垂眼,将她的暗示忽略彻底。还举起杯子朝她扬了扬,意思是她连水都不招待一杯,就想赶人!姑娘,这个时辰做梦还太早。
赵晓潼暗下磨了磨牙,废话,她都还没睡,做梦当然太早。
“你确定自己是客?”不是贼?有客人光明正大半夜三更从窗户悄悄飞进来的吗?
只要他敢说自己是客,她不介意给他倒杯水——注意,是冷水。
“咳,我倒是想成为名符其实的贼!”他轻咳,眼睛浮起一层暧昧色彩,将对面少女自上而下打量一圈;他的意思同样十分明确,他倒是不介意成为入室的采花贼,就是她这小身板比较难以入口而已。
那赤果果带着小暧昧的眼神很直接的让赵晓潼惊了惊,她下意识抓着衣襟紧了紧。混蛋!她居然被人调戏兼威胁了!
哼,威胁他?先回娘胎修练五百年再出来吧!
银面大概忘了,真能在娘胎修练五百年的,不是妖就是精;而他面前的只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骨气无傲气精明冷静的小女人。
短暂的和平过后,两人目光又在暗室里无声对恃起来。
当然,到最后,先妥协的肯定是赵晓潼。谁让这是她的地盘……呃,不对,是她的闺房,半夜与一个男人在闺房大眼瞪小眼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银面饮下她亲手所倒的茶水,最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心满意足从窗户飘出去。
好心情的赵晓潼这会飞一般爬上床,想着那万金油一般的琼芝,很大度的没再与他计较这点小事。
不就倒杯水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她日后还要不定期的“仰仗”他,不能将人得罪太狠。远的不说,单说眼前,她就要仰仗张大夫。她可没忘记张大夫是他的人。
桂花清香怡人,赵晓潼住在微雨阁最爱的一件事,就是站在院子花坛不远处闻着随风飘来的阵阵清淡花香。
站在花坛不远,既可赏花闻香,同时亦可将四周纳入视线范围;即使说什么私密事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偷听了去。
这个地方,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就算她不能一目了然;武功不错的半夏却可以做到。
“杜若,你找机会回一趟筑梦居。”少女眼角瞟了瞟屋檐转角后的小块阴影,压低的声音听来就像在说什么秘密的事。
杜若一怔,细长眼睛眯起,果然疑惑问:“小姐可是要奴婢回去取什么东西?”
“嗯。”赵晓潼淡淡应一声,并不细说。闭上眼睛嗅着清香,神情十分陶醉。
杜若耐心等了一会,待她再度睁开眼睛,才问,“不知小姐落了什么东西在筑梦居?”让她回去取东西,总得让她知道要取的是什么东西吧。
杜若想得很理所当然。赵晓潼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有些反常地扫了扫四周,忽然对杜若招了招手。
杜若压下心底疑惑,快步凑近赵晓潼跟前,“小姐?”
赵晓潼手作哈喇状,就近杜若耳朵,低声道,“听说祖上曾得了一株琼芝,就埋在筑梦居;据说那东西可以美容美颜,还可以……”
“琼芝?”杜若显然大吓一跳,声音无意拔高不少。
赵晓潼瞪她一眼,神色恼怒地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偷听才松了口气。“这是秘密,你想嚷得天下皆知呀。”赵晓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顺带奉送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杜若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小姐放心,奴婢、奴婢一定不会胡说。”
赵晓潼满意地拍了拍她肩膀,笑道,“好了,你小心些快去快回吧,千万别让其他人知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被杜若在院子突然飙高那一声大叫,筑梦居留有先祖所埋的琼芝一事,悄悄的在府里流传开来。
赵晓潼想利用琼芝这事先来个引蛇出洞,不过深藏背后的内奸显然狡猾又谨慎,知晓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愣是没有出手。
对于这个结果,赵晓潼虽然有些小失望,不过她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背后那人藏得越深,她挖起来自然越吃力。总之她就跟那人耗上了,不将老鼠挖出,她绝不罢休。
没几天,关于筑梦居有琼芝的消息就已传到府内人尽皆知。当然,传言从最初据说筑梦居有先祖留下的琼芝;演变成有人已经在筑梦居挖出琼芝并私自据为己有。
至于传言中所指这个有人是谁,众人皆心知肚明。谁提出扩建筑梦居?又是谁热情为扩建一事忙前忙后?甚至是谁最后亲自到筑梦居做起监工的工作?那这个谁就是最后挖到宝私藏起来的人。
听到这个传言,分析出传言中独占宝物的人之后,赵紫凝第一个坐不住;最先跑到福满苑向夫人求证。说是求证不如说直接向夫人索要琼芝来得更贴切。
在赵紫凝的认知中,琼芝十成十已经到了夫人手里。她也不贪心,只要夫人分一丁点琼芝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