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民呡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跟管账先生说着。
“清单我已经拟好了,请二少爷过目。”管账先生急忙递给少民一份清单。少民一边看着账房先生,一边略带惊讶的接过清单,仔细地看着:
安记百货存货清单如下:
黄酒两缸,约一千两百斤(老糟豆腐坊)
花雕三缸,约一千伍佰斤(老糟豆腐坊)
南江加饭陈酿,约一千斤(老糟豆腐坊)
卤味豆腐干四百八十斤(盒)
金华火腿十八只(外地采购)
香肠八百五十斤、香肚三百六十五斤(安家桥头饭庄)
春香糕一千五百一十斤(胡记糕点进货),其中八百斤略有变质(干硬),
大京果五百五十斤(胡记糕点进货),
小京果七百七十斤(李记京果铺进货)其中约五百斤已经干硬,
大核桃三百六十斤(李记京果铺进货)
小核桃二百八十五斤(胡记糕点进货)
五香花生仁九百二十斤(李记京果铺进货)
盐水花生仁七百斤(刘记瓜子进货)
茴香蚕豆六百二十斤(刘记瓜子进货)
西瓜子五百六十斤(刘记瓜子进货)略有变质,
南瓜子七百五十斤(刘记瓜子进货)略有变质,
香瓜子(葵花籽)一千一百八十五斤(刘记瓜子进货)一千一百五十斤略有变质,
杏仁、南瓜干、葡萄干、年糕片、桃酥等应节干果每样不到一百斤,全部变质(主要是发霉)
另安记茶楼、安家桥头饭庄还有少量存货,供维持日常经营
安记米店的米和面还有不少存货,均有少许变质、发霉。
少民看着管账先生送来的清单,面色有些下沉,但是很快还是恢复了常态。
“不知道杜先生对这份清单,有何高见?”少民把清单放在茶案上,平静的说道。
“有些货可以存放较长时间,这个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现在眼下就是如何处理已经变质的货物,这可是个老大难问题。按理应该找那几家供货的店铺协商一下,如何处理变质的存货。反正安家百货不能卖变质的货出去,这可是砸了我们自家的招牌。”对管账先生的话,少民未置可否。
安少民一边静静地听着,一边喝着手里端着的茶水。
管账先生在安家做事也有十多年了,也算是安家的心腹。他是看着少民长大的。见到少民看着清单一言不发,杜先生知道少民心里正在盘算着,他知道做生意到了这个份上,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少民看着那份清单,足足有十来分钟,随后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杜先生,放下了茶杯。
“杜先生是安家的老人了,也是我的长辈,现在安家的生意,可是到了生死关头。还望杜先生鼎力相助才是,安家一定不会忘记先生的恩德。”
“少东家说哪里话,老爷临出门就交代过,让我帮衬二少爷把安家的生意做好,这是我的本分,现在安家的生意遇到难处,我本当全力以赴,二少爷有什么事情需要杜某人去办,尽管吩咐好了。
千万不要说恩德二字,要说恩德,也是安家有恩于我呀。”
“杜先生言重了,不知道安记百货现在的销售量是多少?我想这么办,先把价格降个二、三成,销掉一部分存货,然后我再把价格压下来,从胡记、李记刘记低价进一批货,先付一半货款,其余货款待到六月底一次性付清,到时就把所有的存货全部退回他们三家,只要告知他们用存货抵付剩余货款。
这样一来胡记他们三家,到时也只有欲哭无泪了。”少民还是边喝着茶,边和老杜说着话。
“这个办法到不是不行,以前老一辈生意人也用过,但是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二少爷真的要用这个办法一试?”老杜对二少爷的想法颇感有点意外。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做生意永远的法则。再加上现在安家的经营也是困难重重,销售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少民依旧平静地说着。
“二少爷说得没错。往年是外地的客户,至少能买走安记百货一半的销售量,今年基本没有外地客人到南江县来,来过几个杭州的客人,只要了很少的一点货,时局不稳大家都不敢进太多的货。而且只付法币,很少有硬通货结账的。
不过二少爷请放宽心,我们安家的生意,在南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胡记、李记、刘记他们几家有的都快撑不下去了。”管账的杜先生一五一十的说着。
“要的就是杜先生这句话,有撑不下去的,我们就能最后加把火,让他们彻彻底底的关张。”少民眼睛一亮,突然觉得信心大增。
“杜先生,我马上拟定三份契约,以安家百货铺的名义和胡记、李记、刘记签订三份供货合同(契约),我要用这三份契约把这三家彻底击垮,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胡记配方拿到手。”少民向杜先生表明了自己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