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的涟漪。
三
南江县发生“惊天大案”的时候,安得广和他的两房太太正在上海。家里只有二少爷、二少奶奶谢月娥,加上小少爷福海和几个佣人、老妈子在家。在帮着谢家料理完后事之后,安少民感到非常的疲惫,加上月娥成天的哭天抹泪,说是要找谢大胆追回金条,少民心烦意乱。
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安得广,但是回头一想,事情已经出了,谢大胆又是如丧家之犬不知所踪,自家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难做,政府的各种税费有增无减,“法币”已经如同草纸。
让少民已经疲于应付。再说父亲出门时再三叮嘱自己,要守好家里的生意,照顾好一家老小,能自己做主的时候要勇于担起重任。想到这里,少民决定不把事情告诉身在上海的父亲,要不然也显得自己太没有主见了。
中午吃完午饭,月娥依然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少民有心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媳妇,但是他又无法满足月娥的愿望,抓住谢大胆,拿回属于他们家的金条。别说不知道大胆在哪,就是知道了也还是无计可施,报告官府还是一样拿不回金条。这年头!哎??????
看着沙发上的哀怨满目的月娥,少民轻轻摇了摇头,出了门。走到自家院落的树下,少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忽然发现自家院子里,那棵和他年纪一般大的琵琶树,本来枯败的枝条上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不时还有些少民叫不上名字的鸟儿栖息在树上,后飞来的鸟儿,向早到的那只鸟用鸣叫相互间打着招呼。
安家沉寂的院落顿时热闹起来。少民似乎忘记了自己,他很想用躺椅静静地躺在树下,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事情也不用去管它,就在这院落里,一个人静静的躺着??????
少民最终还是收住了目光和已经远去的思绪,看看院子里落在地上的枯叶,不由自主的自嘲式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迈步出了家门。
他想到自家的店面去看看,了解一下生意上的事,还要看看别人家的生意如何。
更想要看看钱记豆腐店里的“豆腐西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南江县城都闹了个底朝天。
“哎呀二少爷,年过的可好,祝你们安家今年财源广进。”胡记的老板胡广元老远就看见少民走了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恭喜胡老板发财,这个新年生意一定不错吧。”少民同样的寒暄着。
“哪里哪里,胡记就是小本买卖,来年还要多仰仗你们安家的多多照顾。噢,对了,敢问二少爷先前来寒舍谈过的事情,现在不知道进展的如何?还请二少爷多费心啊。”胡广元想知道安家还有没有跟胡记合作的意愿,因为和安家的合作对胡广元来讲的确太重要了,因为过完年很快就要到糕点的淡季了。
少民当然知道胡广元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和父亲早就商量过了,对南江一些小的糕点铺要采取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用小火慢功的办法,最终达到吞并或者彻底挤垮对手的目的。
“胡叔说的是哪里话,父亲初八就动身去了上海,要在上海逗留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情都已经委托我在办,您也知道我岳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再加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大家生意上都有影响。不过胡叔请放心,我们两家的合作还是会照常进行的。我会尽快和家父请示一下,然后我就和胡记签订一份供货契约,把这件事定下了,不知道胡叔意下如何。”少民不急不慢地跟胡广元说着。
“那、那是当然好了,南江县都知道,二少爷的岳丈家里出了大事,还请二少爷多多见谅,我胡某人太唐突、太唐突了。”胡广元也觉得此时谈及此事有些不妥。
“胡叔用不着客气,我想提醒一下胡叔,是不是多备一些货在家,到时一旦我们两家签订了合同契约,胡记不能及时供货,到那时可就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了。”少民在有意无意的引胡广元上钩。
“这个二少爷尽管放心,胡记已经备足了货,就等着到时安家来取货了。哈???哈???”胡广元轻轻的干笑了两声,笑声里充满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思。
“既然胡老板早有准备,那就最好不过了。胡记这么有诚意,那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我会立马登门拜访,把两家合作的事情定下来。”
“二少爷,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胡广元一边看着少民,一边拱了拱手。
“一言为定!”少民一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向胡广元拱了拱手,离开了胡记店铺。向钱记豆腐店走去。
二桥广场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通缉谢大胆的通缉令,左上方一角已经脱落,正在随风起落着,广场上的那棵老槐树依然在寒风中摇曳,但是老槐树的枝叶上,已经隐约的泛起了绿色的芽儿。少民悠闲的走到树下,有两个乡下人在告示栏前看了看就走开了,随后嘴里还嘟囔着:“为民除害”。少民听着乡下人的议论,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明明是吞了只苍蝇,却无法吐出来。
少民忽然想起什么,看看已经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