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谢大胆真是胆大包天,
杀了刘连长派去的人,还竟然一枪把刘连长也给打死了,刘连长手下的兵就开枪,把谢云峰一家都给杀了,还抢走了一箱金条,谢大胆后来也跑了,不知道躲在哪,政府一直在通缉捉拿谢大胆。”
满仓跟他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
“要是这么说来,谢家是不会找雯雯的麻烦了。那钱记豆腐店就是‘外甥打灯笼’,一切照旧。哎呀,耽误了快一个月的生意了,看样子要抓紧把生意补回来阿。钱记豆腐店还欠人家不少钱呢。
这段时间不仅没挣钱把债还上,反倒把挣的钱都花光了,别的俺倒是不担心,就是怕老糟豆腐坊和咱们抢生意。”听到老钱这么一说,雯雯的脸上显示出一丝的尴尬和无奈。
“都是因为我,把钱叔和满仓害惨了,豆腐店也关了一个月??????”
“雯雯姐,别这么说,咱们两家的关系还用的着讲这些吗?今后只要能安生的把豆腐店的生意做好,我们再慢慢的把债还上。”满仓用关切的眼神看着雯雯说道。
“钱老板回来了,哎呀,你们这一个月都跑哪里去了,房东孙先生都来过好几次了,我就和孙先生说了,老钱他们家不是欠你房租不给的人。雯雯啊,现在你们可以放心的做生意了,我看那个谢大胆,再也不敢来找我们‘豆腐西施’的麻烦了,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杂货铺的李婶一直非常“关心”钱记豆腐店,更“关心”豆腐西施的命运,甚至超过了对自家人的关心。还有就是每次都不会空手回去的,不是带走两块豆腐,就是抓一把豆子带回去。老钱和满仓这样的北方人,和李婶是说不到一起去的。但是作为生意上的邻居,也只能在一起相安无事罢了。
“是李婶来了,最近豆腐店不是摊上事情了吗,暂时关张的。这不是明天就准备开张营业,以后还要多多麻烦李婶。”老钱见李婶上门来,就勉强应付了几句。李婶从一进门就开始在屋里,有意无意的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屋里除了站着三个大活人,剩下的东西都是冷冰冰的,没有半点热气。
“老钱啊,你们这豆腐店什么没有,明天开张准备卖什么,不是想改行了吧。”李婶没看到任何准备做豆腐的迹象,忍不住的问道。
“我和满仓还有雯雯就是在为这个发愁呢,想去市场上进一些黄豆,可是刚刚一打听,价格比年前涨了一倍,豆子的成色也差了很多。一到打仗粮食就飞涨,刚才我和两个孩子商量,想找李婶借一些钱周转一下,李婶家的杂货铺也不容易,我们付给李婶利息,不会让你吃亏的。不知道李婶???看这样行不行???”老钱有意无意的试探着李婶。这回李婶的心里后悔极了,心里在嘀咕着“我多这个嘴干什么呀,”但是老钱既然跟自己开了这个口,她也就实在放不下这个面子。
“阿、阿这个啊,咱们是邻居,按理说应该相互帮忙的,不过我要和我们家当家的商量、商量???阿!”李婶边说着话,一边就往门外退去。李婶的丈夫是南江县城出了名的“算盘精”,
想要从他家借到钱,不如直接到他们家的钱柜里去抢,但是“算盘精”又是个出了名的“怕老婆”,杂货铺里李婶是说一不二的。
“爹,你真的打算向李婶家借钱啊?”满仓和他爹一样都知道,“算盘精”是不可能借钱给别人的。
“我知道他们家不会借钱给咱们的,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李婶就是想看钱记豆腐店的笑话,要是把钱借给咱们,她还怎么看咱们笑话?”老钱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钱叔,我这里还有点钱,要不我和满仓去街市上再进些豆子回来,要不然豆腐店明天真的开不了张了。”
雯雯此时才想起豆腐店里,还没有做任何开张前的准备。
“哪里能要你的钱,你还有闺女要养活。我跟李婶家借钱是和她开玩笑的,买大豆的钱还是有点,就是市面上的豆子都是陈年的,有的都发霉了,买回来要用水泡上很长时间才行。
幸好我在上个月留下满满一袋好豆子,叫我藏在后面的隔墙里了,满仓现在就和我把豆子搬出了,咱们再把买来的豆子,和这些好点的掺和在一起,这样也好让做出来的豆腐能卖的出去。”老钱在离开豆腐店时,就留了这么一手,老钱当时想,豆腐店只要继续开下去,这么一袋豆子就是以后翻本的本钱啊。
“哎呀钱叔啊,你真是有先见之明,难怪我爸让我以后多跟钱叔学着点。
”雯雯看到满满一袋黄灿灿的大豆,高兴得差一点叫起来。
“好了,我们来分工干活,雯雯准备把豆子泡上,我到市上再买些回来,满仓赶紧把磨子、匾子、漏子这些家伙什全部清理、清理。今晚咱们爷三都得辛苦辛苦了。”老钱俨然就像一个大掌柜的。
“好来!”满仓和雯雯几乎同时应声道。
艰苦的日子里,人们的幸福感很低,也很容易获得。此时的满仓和雯雯,还有老钱都是幸福的,至少在三个人的心里都荡漾起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