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胡文海。胡记的店面虽然不大,但是后面却有着很大的制作间和库房。里面的几个伙计进进出出的忙碌着,老大胡文山在店铺里忙着,见到有客人来,就礼节性的拱手起身,寒暄几句之后,把客人让到楼上,胡家几口人都居住在楼上。虽然是砖木结构的房子,但是客厅宽敞明亮,家人的卧室也收拾的窗明几净。让这个江南特有的民居建筑充满了家的温馨。
“二少爷今日光临我胡记,真是胡某人三生有幸、我胡记蓬荜生辉啊,你今天就是不过来,我也正准备登门去拜会安老爷的,对安家这一年在胡记生意上的照应表示答谢。”二少爷刚一落座,胡广元就开了口。
“胡老板不用太客气了,我们晚辈应该过来拜见长辈的。再说我们两家这一年的合作不是非常成功吗,来年父亲说还要和像您胡老板这样的商号加强合作,我先代表我们安家祝来年的合作更加愉快。”少民始终面带微笑地说。
“少民啊,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你比我家的两个败家子可是强多了啊。难怪你父亲放心得把生意都交给你来打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啊。哈哈哈???”胡广元还是继续边喝茶边寒暄。但是少民似乎从胡广元的话音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办法知道胡广元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想知道胡广元害怕什么,或者说对什么会反感和抵触,他想知道胡记的底线在哪里。
“胡叔啊,听说你家文海和我们家少程正在热恋,您是不是知道这回事。作为程程的二哥,我是不会反对的,他们都是在外地求学的大学生,又是新一代的年轻人,他们俩人要是结为百年之好,那可真是我们两家的缘分啊。”少民换了一个话题,在进一步试探着胡老板,而且他想打消胡广元的疑虑,拉近两家彼此的距离。
胡广元没有料到少民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在文海和安家二小姐恋爱这件事情上,胡广元也是非常矛盾的,自己的小儿子一根筋地追求少程,也不管人家安家愿不愿意,要是文海真能做了安家的姑爷,到是一件好事,胡记在安家这棵大树下也好乘乘凉。但是胡广元遇事总是做坏的打算,他觉得安家财大气粗,应该不会同意把少程嫁给胡家。即便愿意把女儿嫁过来,也一定是另有所图,也许就是冲胡记的百年配方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不怕二少爷笑话,少程年轻貌美,又是大家闺秀,我们胡家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文海现在学业无成,将来还不知道作何打算,要是娶了少程,我担心会误了二小姐的前程啊。”胡广元继续不露声色说道。
“胡叔多虑了,现在是新时代了,不能再翻老黄历了。年轻人讲究婚姻自主,再说他们都是文化人,到哪不能谋个一官半职的。退一万步说,就凭我们两家的实力,给他们小两口谋划个好的前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少民宽慰着胡老板,继续说道:“我和父亲已经商量过少程的婚事了,过完年两家先把婚事定下了,等明年文海毕了业,我们再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不知道胡叔意下如何?”
“如果真像二少爷说的那样,当然再好不过了,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一些为好。”
“这是自然的,该有的礼数我们是一样不能少的,要不等过完年就麻烦胡叔下一份聘礼,再附上聘书,先把文海和少程的婚给定了。要不然两家人心里都不踏实。”少民仍旧微笑着。
“还是你们安家会办事、懂礼数,那就按二少爷的意思办。过完年我一定挑个吉日,登门拜访。到时还希望二少爷多多美言啊,呵呵???”
“一定一定,我就在家里静候胡老板佳音。噢对了胡叔,临出门时父亲交代说,我们两家是不是应该立一个来年的合作契约,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毕竟空口无凭吗,您不会反对吧,胡叔。”
“既然是做生意,立个契约是很正常的事啊,不知道契约有没有拟好啊,今天带来没有啊?”胡广元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知道契约对做生意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今天安家就是不提这件事,他也是准备按照自己的意愿,草拟一份契约送到安得广手上,想通过一纸文书来保证胡记的利益。当然这个想法多少有一些一厢情愿的意思。
“哎呀胡叔,契约的事情不着急。我们两家在南江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说好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变卦的,而且这么多年我们两家合作得一直都不错啊,我父亲信得过胡记,回去我就拟一份契约书,往后我们两家都按照契约上写的办,过两天我让管家送一份给胡叔过目,写的不好再改就是了。你看这样行吗?”
“好的、好的,我也要准备准备聘礼的事情,回家帮我代问安老爷新年好。”
“胡叔太客气了,那好我就先告辞了。”少民起身向里屋看了一眼。
“文海、文海,别耽误二小姐时间,少程要回家了。”胡广元一边走向里屋,一边大声地叫着二儿子的名字。
少程跟在二哥的后面,乐呵呵的下了楼,和管家三人一起出了胡记店铺,在街上不急不慢地走着。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文海送给她的“惊喜”,